下面那層，林婉明管著鑰匙。
這句話落在蘇卿言耳朵裡，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抬頭看了顧昭琛一眼，沒再說什麼，端著餐盤轉去了回收口。顧昭琛跟在後面，兩人走出食堂，在門口分開。
“下午兩點之前我回來。”蘇卿言說完這句話，腳步就朝人事的方向去了。
走在營區的水泥路上，十一月的風己經帶了刺骨的涼意。蘇卿言把軍裝領口的扣子繫了一顆，腦子裡反覆盤著一件事。
顧昭琛換了上層。
下層的鑰匙在林婉明手裡。
但不能只盯著下層那份底檔。得先搞清楚，上層那份常用卷宗裡，除了檢報告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記錄了型。
顧昭琛做事周全，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畢竟不是搞人事工作的，檔案材料裡那些拐彎抹角的附件和表格，他未必每一張都翻看過。
必須親眼確認。
人事在政治的隔壁樓，兩層的舊磚房，樓道里瀰漫著一陳舊紙張特有的味道。蘇卿言上了二樓，在走廊盡頭找到了檔案室的門。
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在一張表格上寫字。桌上放著搪瓷茶缸，茶葉己經泡到沒了。
蘇卿言敲了敲門框。
那人抬頭，上下打量了一眼：“找誰？”
“你好，我是後勤副主任蘇卿言。”把工作證遞過去，“我需要調閱一下我本人的個人檔案，核實一些基本資訊。”
檔案室的值班員接過工作證看了看，又看了看。
“你本人的？”
“對，我本人的。”蘇卿言的語氣很自然，“前兩天有同事在填一份表的時候，把我的籍貫寫錯了，我想核實一下原始記錄。”
這個理由不大不小，剛好夠合理。
值班員沒有多想，把工作證還給，從屜裡拿出一本登記簿推過來：“登個記吧，調閱本人檔案的，簽名加日期就行。”
蘇卿言簽好字，值班員轉走到後的鐵皮檔案櫃前。櫃子分上下兩層，上層的櫃門是合著的但沒上鎖，下層用一把黃銅鎖釦著。
值班員拉開上層櫃門，手指在一排排牛皮紙袋的側標上掃過去，出一個來。
“蘇卿言，隨軍家屬，後勤。對吧？”
“對。”
檔案袋被放在靠窗的一張空桌上，值班員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就在這兒看，不能帶出去。看完了跟我說一聲。”
蘇卿言坐下來，先沒急著開啟。
深呼吸了一次，讓自己的手穩住，然後才解開牛皮紙袋的繫繩，把裡面的材料全部了出來。
檔案不厚，著估算也就十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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