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琛的話，過聽筒傳過來，清晰又沉著。
蘇卿言握著電話，腦子裡飛快地轉。
林婉清主加班，對人客氣，還自掏腰包。這一連串反常的舉，絕對不是良心發現。一個心積慮要置人於死地的人，突然開始扮演起聖人，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我知道了。”蘇卿言對著話筒說，“這是在為一個月後的總結大會做準備。”
“哦？”電話那頭，顧昭琛的聲音裡帶了一點詢問。
“要在那樣的場合指控我，單憑几份前後不一的資料，還不夠。需要給自己增加分量。”蘇卿言的思路很清晰，“需要一個‘正首、無私、關心集’的好名聲。當一個所有人都口稱讚的‘好同志’，站出來提出質疑時，大家才會下意識地相信的話。”
要用一個完的人設，來為那致命的一擊做鋪墊。
掛了電話，蘇卿言站在原地，心裡那繃的弦，反而鬆了一些。
不怕對手出招，就怕對手不。林婉清越是這樣大張旗鼓地演戲，就越說明己經把所有的寶，都在了一個月後的那一天。
……
與此同時，軍區衛生所裡，一片和氣的景象。
“小林啊，快歇歇吧，這都連著加了三天班了。”衛生所的趙所長端著一個搪瓷缸，走到正在整理藥櫃的林婉清邊。
林婉清回過頭，額頭上帶著一點細汗，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容。“沒事兒，趙所長，反正回家也沒事幹，多幹點活，心裡踏實。”
手腳麻利地把一排排藥品擺放整齊，又拿起抹布，仔細地拭著玻璃櫃門。乾得很認真，每一個作都著一“我是真心熱這份工作”的勁頭。
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小護士看著，都有些佩服。
“婉清姐最近真是變了個人，比咱們這些剛來的年輕人還有幹勁。”
“是啊，前兩天還自己掏錢，從市裡買了一大箱板藍和常用藥回來，說是捐給所裡。”
趙所長聽著大家的議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向林婉清，越看越順眼。這個林婉清，以前總覺得子有點冷，不合群，沒想到思想覺悟這麼高。
“小林啊，你的表現，我和大家都看在眼裡。”趙所長清了清嗓子，“下午開個短會，我要在全所面前，好好表揚你這種無私奉獻的神。”
林婉清手上的作停了一下，連忙擺手：“別，趙所長，我就是做了點應該做的事，不值得這麼宣揚。”
越是推辭，趙所長就越覺得謙虛。
下午的科室例會上，趙所長果然把林婉清當了正面典型，從主加班整理務，到對病患熱周到，再到自掏腰包捐獻藥品，一件一件地數落了一遍。
“……我們衛生所，就需要小林同志這樣的榜樣！大家都應該向學習，把工作當自己的事業來幹！”趙所長總結道。
林婉清在一片掌聲中站了起來，微微鞠了一躬。的表有些不好意思，語氣卻很誠懇：“謝謝所長的肯定。我哥從小就教育我，作為一名軍屬，了部隊的待遇，就應該為部隊多做點事。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既表現了謙虛，又抬高了格局，還順帶提了自己在政治的哥哥，暗示自己家風優良。
會議室裡，大部分人都被的這番姿態打了。
只有坐在角落裡的護士小劉，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
小劉和林婉清是同一批進的衛生所，兩人共事快西年了。太瞭解林婉清了。這個人，工作不能說不認真，但絕對談不上積極。能準點下班，絕不拖一分鐘，對分外的事，更是能躲就躲。什麼時候有過這麼高的思想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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