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的第九區，天空沉得像要塌下來。雲層得很低，灰濛濛的一片，把整條街都罩在影裡。風不大，但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刮過。
高傲站在南街47號師母家門口，手裡還攥著鑰匙。鑰匙是銅製的，邊緣己經被磨得發亮，握在手裡有種悉的重量。
門口的水泥臺階上有一道裂，裂裡長著幾枯草，風一吹就晃。枯草是黃的，乾的，像是隨時會斷。
地墊是深灰的，上面印著“歡迎”兩個字，己經被踩得看不清了。
但地墊的位置不對。
高傲記得他走的時候，地墊是擺正的。現在，地墊往左偏了大概五釐米。
有人過。
林雪站在他後，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的眼睛掃視著街道兩端，警惕得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貓。
街上沒有人。只有幾家店鋪的捲簾門半拉著，出裡面黑的店面。風從街面吹過，捲起幾張廢紙，在地上打著轉。
“有人來過。”高傲說。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林雪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能看穿什麼。
高傲蹲下，手指住地墊的一角。地墊下面著一個包裹，棕牛皮紙，用膠帶封著。
包裹很輕，不超過一斤。
沒有寄件人資訊，沒有收件人資訊。牛皮紙上只有兩個字——“高傲”。
字是用黑馬克筆手寫的，筆鋒很用力，紙都被劃破了。每一筆都像是帶著恨意。
“別。”林雪按住他的手，聲音得很低，“可能是陷阱。”
“有人剛放過。”
“我知道。”
“必須看。”
林雪的手停在高傲手腕上，停了五秒，然後慢慢鬆開。
“我來。”
“不用。”
高傲己經拿起了包裹。
牛皮紙在他手裡發出輕微的聲。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檯燈。
燈昏黃，照在茶几上，投下一片暖的暈。暈之外，一切都浸在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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