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開啟。
裡面空無一人。
高傲走進電梯，槍口指著角落。影子和蘇瑤跟了進去。
影子按下“1”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
鏡面不鏽鋼的牆壁映出三人的臉。
高傲的槍口垂著，但食指還在扳機護圈外——師父教的規矩，沒到安全地方不能松。影子靠在電梯角落，筆記本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易碎的東西。蘇瑤的手在抖，一下一下，停不下來。
的背著電梯壁，眼睛盯著地板，但耳朵在聽——聽電梯的嗡嗡聲，聽外面有沒有腳步聲，聽任何不對勁的聲音。
“你還好嗎？”影子問。
“沒事。”蘇瑤說，聲音很輕。
高傲沒說話，眼睛盯著電梯的數字。
B4……B3……B2……B1……1。
他的右手沒離開過槍。
耳隨著樓層變化微微發脹，嗡嗡的機械聲在狹小空間裡迴盪。
電梯停了。
門緩緩開啟。
外面是蘇氏醫療一樓大廳。
凌晨三點，大廳空無一人。掛號的燈關著，只有應急燈亮著，發出慘白的。地面剛拖過，還沒幹，映出三人拉長的影子。
“走。”高傲說。
三人走出電梯，從側門離開。推門時金屬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後的沈家地下實驗室裡，那兩還躺在檢修通道里，己經凝固，變暗紅。
高傲最後一次向袋，拇指過打火機上的“陳”字。
一次，兩次。
然後他把手回來，推開門，走進雨裡。
外面的雨還在下，比來時小了一些，但風更大了。風吹在臉上，帶著第七區特有的味道——汽車尾氣、溼的混凝土、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腐敗氣息。
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昏黃，照在溼的路面上，反出斑駁的。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然後消失。
三人沿著人行道走，影子走在最前面，蘇瑤在中間，高傲斷後。
“有車。”影子突然說，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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