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信,等他日我大楚王師登陸大唐平叛時,你且隨我去戰場上見識見識,看看大楚國軍隊的戰力,跟大唐銳的戰力,是不是在同一個層次!”
“……”
章小敬的這番話,讓陳玄禮也啞了火。
而李三郎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長安,朕是不是回不去了?”隨後,李三郎有些沙啞的聲音再度在屋子裡響起:“如今……李倓是不是己經坐上了皇位?”
“先楚王曾經立下過一道鐵律——竇氏後人不可輕易手大唐事務。”章小敬此刻卻沒有正面回答李三郎的這個問題,而是一臉坦然道:“大楚歷代皇帝,從未違背過這道鐵律——包括當今陛下,亦是如此。”
“哪個陛下?”知道大唐皇帝還是自己這一脈,李三郎心中可謂是百味雜陳,於是他忍不住嘲諷道:“朕嗎?”
“我喊你一聲‘陛下’,都是衝著高宗皇帝和先楚王。”章小敬聞言淡淡一笑:“憑你自己,好像不配。”
“你找死!”李三郎聞言不然大怒:“玄禮,給我殺了他!”
“他不敢的。”章小敬聞言緩緩上前一步,完全就無視了一旁將手放在腰間的陳玄禮,只見這位往日里,在軍中誰見了都會隨意喊一聲“小敬”的和善年輕人,此刻下輕抬,眼神兇狠地盯著李三郎:“今日我若想走,沒人攔得住,同樣,我想殺誰,也沒人攔得住。
至於陳玄禮,你不妨問問他,眼下他還有沒有那個膽子衝我拔刀。
你們真當我竇氏是柿子啊?!
就這麼隨意任人拿?!”
“玄禮!”李隆基被章小敬的這番話氣得眼珠都快紅了:“給朕殺了他!”
“來啊。”章小敬聞言偏過頭,朝陳玄禮挑釁道:“來啊!”
“……”陳玄禮的膛劇烈起伏著,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按了許久,卻最終垂了下去。
“陛下……”陳玄禮雙目閉,眼角濁淚滾滾而落:“錯了就是錯了呀……您不能一錯再錯啊……”
“連你也背叛朕?!”李三郎見狀,首接破口大罵:“陳玄禮,你這狗東西!連你也背叛朕?!”
“忠言逆耳,”章小敬此刻卻當起了和事佬:“我說了難聽的話,陳公也說了難聽的話,所以我和陳公,都是忠臣啊——當然,我是大楚的忠臣,陳公他是大唐的忠臣,關於這點,得分開說明。”
“……”陳玄禮聞言沒有反駁,當然,他也不想反駁。
事實上,這麼些年來,陳玄禮也對李三郎到很失。
他不知道是從何時起,從前那位為人謙虛謹慎,願意認真傾聽臣下諫言,並且懂得自省改過的年輕皇帝,開始變了如今面前這個剛愎自用,格暴躁易怒的昏聵模樣。
“哈……”陳玄禮想到這,忍不住自嘲一笑:歲月如刀啊……
我不再有當初敢於犯首諫的膽氣,同樣的,從前那位原本可以流芳百世的治世明君,也不知在哪一年突然醉倒在了在大明宮的紅帳裡,自此長醉不醒。
我與君,年時便相識相知相。
誰知今朝徒留兩副空軀殼,遭人百般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