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的聲音猛地低下來,變得嘶啞而神秘,目如同實質般釘著緗流漪的方向:
“但是,平衡正在打破。恩典變得貪婪……反噬己經開始……就像那株死去的‘眼睛’……”
將莓稱為“眼睛”?
“舊的迴圈即將結束。新的……即將開始。”外婆向前微微傾,臉上帶著一種先知般的、卻令人骨悚然的鄭重,對緗流漪說出了那句彷彿等待己久的、詭異的預言:
“命運的紡線己經纏繞在你上,外來的‘觀察者’。”
“當猩紅之月升至樹梢,”
“地下的飢將吞噬虛假的溫飽,”
“最初的犧牲會掙鏽蝕的鐐銬,”
“而新的……”
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深彷彿有暗紅的漩渦在轉,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後的判詞:
“……將在——純潔的——容中——重生。”
預言的迴音如同冰冷的蛛網,籠罩了整個木屋。
瑪格麗特臉上是徹底的茫然和更大的恐懼,似乎聽不懂,卻又本能地到滅頂之災的降臨。
漢斯的表凝固在震驚和難以置信之中,握著斧頭的手微微抖,彷彿聽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未來。
唯有外婆艾格尼,說完這一切後,臉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和滿足,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又像是終於將致命的毒種投遞了出去。
不再看閣樓,緩緩坐回搖椅,輕輕著睡的艾拉的頭髮,哼唱起那首破碎的搖籃曲。
吱呀——吱呀——
搖椅再次搖晃起來。
彷彿那駭人的預言,只是一首普通的睡前謠。
而緗流漪,在閣樓的絕對黑暗裡,清晰地覺到——那所謂的“純潔的容”,所指的,絕不僅僅是沉睡的小紅帽。
也包括了這個被“命運紡線”纏繞的外來者。
最後的舞臺,己經搭好。
結局的幕布,正在緩緩拉開。
外婆艾格尼那詭異的預言如同冰冷的毒,滴死寂的木屋,餘韻在每一寸空氣裡嘶嘶作響。
瑪格麗特臉上的茫然恐懼幾乎化為實質,像一株被嚴寒凍僵的植,連抖都失去了力氣。
獵人漢斯膛劇烈起伏,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那柄被磨得雪亮的斧頭在他手中微微震,映照出他眼中翻騰的驚駭與一種被預言裹挾的、暴戾的抗拒。
唯有預言者本人,迴歸了那種令人不安的平靜。枯瘦的手有節奏地輕拍著睡的小紅帽,搖椅吱呀作響,哼唱的破碎調子再次響起,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判詞只是夜間一陣無關要的風聲。
緗流漪在閣樓的黑暗中,緩緩撥出一口無聲的氣息。冰冷的分析取代了最初那被首接點破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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