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是好得很。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裡怕化了的人，謝家那群雜碎，竟然敢把到這份上？
“謝家……這路是走到頭了。”
沈肆隨手將斷裂的鋼筆扔進垃圾桶，“當”的一聲輕響，聽得人心驚跳。
他慢條斯理地出紙巾，一點點拭著手上的墨跡。作優雅得像是在拭什麼藝品，可文安分明看到，自家二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通知法務部，謝氏那個還在走程式的流併購案，不用審了，直接斃掉。”
沈肆將染了墨的紙團扔在桌上，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另外，讓老陳備車。”
文安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行程表：“二爺，十分鐘後還有個北大區的視訊會議，涉及三百億的……”
“推了。”
沈肆站起，隨手拿起椅背上的大披上，整個人著一肅殺的瘋勁兒。
“讓他們等著。我不去，他們不敢散。”
文安後背瞬間溼。
為了私事翹班，這在沈肆的工作生涯裡是頭一遭。但他明白，現在的二爺就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誰敢攔，誰就是灰燼。
當那個高大的影大步走出總裁辦時，外面的秘書瞬間死寂。
眾人驚恐地看著那個渾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大氣都不敢。
平日裡那個理智冷的工作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私慾即將大開殺戒的瘋子。
……
沈家老宅，蘭亭苑。
暖房裡花香襲人，沈老夫人正拿著金剪刀修剪一盆名貴的君子蘭。紅木桌案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張燙金的拜帖。
“顧家？”
老夫人放下剪刀，掃了一眼拜帖，角勾起一抹玩味，“那個落魄戶顧家？大舅母張氏，還要帶著家中三顧宛雲……呵，這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來了。”
一旁的林嬤嬤遞上手爐，低笑道：“老夫人眼明心亮。顧家現在是破鼓萬人捶，前幾天二爺為了那位表小姐打了謝家的臉，這顧家大概是以為攀上了高枝，想趁熱打鐵，送個兒進來固寵呢。”
老夫人哼了一聲，將拜帖扔回桌上：“阿肆眼高於頂，這種庸脂俗他看得上？不過……既然是為了那個丫頭……”
話音未落，門簾被掀開，一夾雜著風雪的寒氣湧。
沈肆大步走了進來。
他此時已經斂去了一足以凍死人的戾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慵懶淡漠的貴公子模樣，只是眉眼間還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鬱。
“母親。”沈肆解開袖釦，隨手將大遞給傭人。
“這麼早就回來了？”老夫人有些意外，指了指桌上的拜帖，“正好，顧家遞了帖子，說是明天要帶人來登門道謝。那個顧家大舅母還特意提了那個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要是嫌煩，我就讓人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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