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抬起頭。
“看你長了什麼樣，看你有沒有你母親的善良，看你……”衛青的目變得深邃，“有沒有在這吃人的宮裡，活下去的本事。”
劉據沉默了。
衛青盯著他，良久，突然問：“你恨嗎？”
劉據一怔。
“恨你父皇？恨鉤弋？恨江充？恨那些害你母親的人？”
劉據沒有回答。
他恨嗎？
他說不清。穿越過來才幾個月，那些恩怨仇，對他來說，像隔著一層紗。可當他在長門宮看見母親那張蒼白的臉，當哭著“我的兒”，當他讀完那封書……
他的心，還是會疼。
“我不知道。”他老實道。
衛青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劉據心頭一暖。
“好孩子。”衛青拍拍他的手，“不知道，說明你還沒被仇恨矇住眼睛。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他又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劉據連忙扶他起來，給他順氣。過了好一會兒，衛青才平靜下來，靠在那裡，著氣。
“舅舅……”
“我沒事。”衛青擺擺手，“還死不了。”
他看著劉據，目變得嚴肅起來：“孩子，我有一句話，你要記牢。”
劉據鄭重地點頭。
“江充這個人，”衛青一字一句道，“你要提防。他不是一般的貪酷吏，他是條毒蛇。現在還在冬眠，等哪天醒了，會咬死很多人。”
劉據心中一。
衛青看出來了。早在江充還沒得勢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
“還有鉤弋。”衛青繼續道，“比你想象的更狠。的野心，不只是當寵妃那麼簡單。”
“想讓劉弗陵當太子？”
衛青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想當太后。”
劉據的心一沉。
太后。那就是要他的命。
“可你父皇……”他遲疑道，“他什麼都知道，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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