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給的丫鬟,我不會帶去任上。”裴晏盯著歲儀的眼睛,開口說。
歲儀沒吭聲。
裴晏見沒有堅持,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親兩年,歲儀一直很聽話懂事,像是今日這般的反常,他也是頭回見。
不過眼下歲儀不再往他邊塞人,裴晏覺得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院子裡的杏花樹是怎麼回事?想換什麼想好了嗎?”裴晏鬆緩了語氣,開口問。
歲儀:“沒什麼,就是覺得礙眼,找人拔了。”
裴晏:“……”
說到這裡,歲儀眼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郎君可喜歡杏花?”
歲儀其實生得極好。
一雙眸子清凌,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疏離,不笑時便顯出幾分清冷,笑起來時,那清冷又化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喜的暖意。
裴晏被這麼一笑,吸去了幾分注意,“種你喜歡的便好。”
歲儀可沒想要繼續栽種什麼,都是要離開裴家的人,在這兒費什麼功夫?
不過歲儀還沒說什麼,外面就先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爺,夫人,不好了,二爺非要闖進來……”
先前裴晏在怒火頂峰的一聲“滾”,讓院中的丫鬟們都變得跟鵪鶉似的,沒有誰敢在這時候裴晏的眉頭。
但是裴明管不了那麼多。
裴明昨日去跟一群朋友打獵,在外留宿了一晚,今日剛回府,就聽說自己妻子被大哥罰進了祠堂。
“大哥!”
這位備寵的二爺要闖進來,滄浪閣的下人又怎麼攔得住?
裴明一進門,看都沒看裴晏的臉,直接道:“你怎麼把蘭娘關起來了?”
裴晏現在心裡都還惱著,尤其是今日歲儀的反常,似乎都是從今日早上在花廳遇見蔣蕙蘭開始的。
他還沒去找裴明算賬,後者倒是自己撞了過來。
“你不知道做了什麼事?”裴晏沉聲問。
裴明:“不就是拿了幾匹料子嗎?”
在來滄浪閣之前,裴明也問清了來龍去脈。
至於蘭娘沒有給大嫂讓路,在他眼裡,這完全就不是事。
蘭娘出宦世家,大嫂卻只是普通平民之,除了佔了個“長”字,原本也不值當蘭娘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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