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儀在這時候抬頭,像是有些好奇一般看著裴晏。
算起來,這是第一次跟裴家的人起衝突,不知道裴晏究竟是要站在他的家人邊,還是自己邊。
不過也就只是好奇,若是裴晏選了裴明,可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人想要懂事賢惠,被大家認可喜很難,但是一個人想破壞什麼卻很容易。
歲儀已經做好了準備,是絕不可能讓蔣蕙蘭這麼輕而易舉地從祠堂出來。
“你以為還了東西就完了?”裴晏語氣驟然冷下,“搶在長嫂之前挑選賞賜,是不敬;對長嫂無禮不讓路,是不遜。今日你替還東西,明日是不是要替跪祠堂?後日是不是要讓騎到你嫂子頭上去?你大嫂在外面代表的就是我,踩著你大嫂的臉就是踩我的臉。”
他盯著裴明,一字一句道:“蔣氏嫁裴家,就是裴家的人,當守裴家的規矩。若有錯,你作為的丈夫,就應該好生管教。‘當堂教子,枕畔訓妻’,你現在想的應該是回去後如何教育,而不是來這裡大放厥詞!”
說完這話後,裴晏也不管裴明是什麼表,“來人!”他語氣聽起來頗為嚴厲,“把二爺請出去。”
裴明倒是還想說什麼“這不是什麼大事”,可現在裴晏都說了蘭娘是踩在了他的臉上,這倒讓裴明不敢再吭聲,頓時像是一隻被淋溼的鵪鶉。
“對了。”在裴明被帶出房門之前,裴晏再次轉,“東西記得還回來,不管是這一次,還是從前的。”
裴明:“大哥!”
他氣得要跺腳,他沒什麼本事,如今都還沒考中舉人,只有個秀才的名頭掛著。
裴家是清貴世家,不是勳貴,他又沒什麼功名在,自然得不到宮裡的賞賜。裴明不在意宮裡賞賜什麼東西,但是蘭娘喜歡。
如今裴晏一句話就要將從前的東西要回去,等到蘭娘回來後,豈不是要不高興?
裴晏:“不就是幾塊布嗎?”
裴晏用此前裴明的話堵住了他。
裴明:“……”
等到裴明被送出去後,明堂裡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裴晏看向歲儀,“往後宮裡的賞賜不用併公中,你自己拿著便好。”
歲儀笑笑,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橫豎是要離開的人,裴晏賺回來的賞賜在什麼地方並不在意,只要不在討厭的人手中就行。
“今夜,我會留下。”裴晏想了想,開口說。
昨日是十五,他跟歲儀已經行了房事。
但今日歲儀了委屈,他想留下來,安。
裴晏的“好意”,落進歲儀耳中,卻是讓歲儀放下了手裡的話本子。
“院中塵土飛揚,郎君這幾日還是在前院歇息的好。”歲儀說。
這反應,跟裴晏想象中的截然不同,恐怕還是兩人親後頭一遭,歲儀拒絕了自己。
裴晏有點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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