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傀儡沒倒。
它緩緩轉頭，完好的半邊臉上，角竟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狼厲眯起眼。
“你殺的是空殼。”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真正的控者，在地下。”
他舉起骨笛，輕輕一吹。
嗚——
淒厲的笛聲劃破夜空。五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石臺周圍。那些東西形似豺狼，背生骨刺，口鼻噴著黑霧，落地時西肢彎曲，關節反向扭，明顯不是活。
狼厲的狼傀低吼後退，尾夾。
“邪。”他低聲說。
“五頭虛影，實有三百。”探站到石臺邊緣，“每一頭都能吞下一整個村子。你的人再快，能快過影子？”
狼厲盯著那些黑影看了一會兒，忽然抬手。狼傀立刻停住低吼，趴伏在地。
“我可以讓你的邪走礦道。”他說，“但狼幫要主攻權。村口防線由我們破，你們從後山突。”
“不行。”探搖頭，“你們的任務是牽制守衛，製造混。礦核必須由我們的人取。”
“憑什麼？”
“憑我們知道村底有條暗河。”探近一步，“水流聲蓋不住掘進靜，只有用腐巖才能無聲打通。你們沒這個本事。”
狼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就這麼定了。你們打礦核，我們清外圍。但戰利品——三七分。”
“西六。”探說，“我們出力多。”
“五五。”狼厲盯著他，“不然我現在就放火燒林，讓巡防隊來看熱鬧。”
探盯著他，良久，終於點頭。“五五。但玄晶母礦歸我們。”
“可以。”狼厲出手，“子時手，不得延誤。”
探沒握他的手，而是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劃破左手掌心。鮮滴落在石臺裂裡，滲泥土。
狼厲皺眉，但也出骨刀，在掌心一拉。順著指流下，滴在同一。
“土，約即。”探收起匕首，“誰違約，誰死。”
狼厲甩了甩手，轉就走。兩名親衛立刻跟上。
走出二十步，他忽然停下，回頭：“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村裡防務的？”
探己經走到林邊，聞言微微側頭。“有人幫我們了釘子。就在你們眼皮底下。”
狼厲沒再問。
他帶著親衛一路疾行，穿過三道山樑，來到一塌陷的地口。口被枯木和藤蔓遮住，撥開後是一條向下延的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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