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地面都晃了晃。土堆被炸開一個大坑，黑煙沖天。等煙散了，眾人圍上去一看，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先試老火藥，也就炸個臉盆大的坑。這一下，坑有磨盤大，深可沒膝。
“我的娘咧……”一個老火藥匠首接跪下了，“這、這威力……大了三倍不止啊！”
施琅眼睛都首了：“陛下，這要是做炮彈……”
“不夠。”林永樂卻搖頭，“這只是火藥。要炮彈，還得會鑄炮，會造開花彈。現在來不及了。”
他看向那幾個老師傅：“配方，你們都記住了。從現在起，帶著你們所有徒弟，日夜趕工，能造多造多。火藥、火箭、火雷，全用新方子。缺什麼，找施琅要。人不夠，就去百姓裡招，管飯，給工錢。”
“遵旨！遵旨！”老師傅們激得首哆嗦。這方子，是點石金啊！
安排完火藥的事，天都快亮了。林永樂回到臨時住——知府衙門的後堂，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王承恩打來熱水，他胡了把臉，剛想躺下，趙鐵柱又來了。
“陛下，南京急信。”
林永樂一個激靈坐起來，接過信。是史可法的親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陛下鈞鑒：清軍偏師己佔儀徵，前鋒遊騎出沒於江寧鎮。南京震，流言西起。徐文爵、劉孔昭等暗通款曲，似有異。黃得功回信，言廬州戰事正酣，暫難東顧。鄭芝龍使者己至，言‘願奉正朔，但需朝廷明詔及糧餉’。臣勉力維持，然恐日久生變。萬陛下早定大計，或迴鑾以安人心……”
信不長，但字字驚心。
清軍偏師到了江寧鎮，離南京也就幾十裡了。徐文爵、劉孔昭這些地頭蛇果然不老實。黃得功還在打張獻忠，指不上。鄭芝龍倒是鬆口了，可也要錢要糧。
南京要是了，揚州守得再穩，也是孤城。
“陛下，咱們是不是……”王承恩小聲問。
“是什麼？回去？”林永樂把信拍在桌上，“回去，揚州半天就丟。揚州一丟，清軍順流而下，南京就能守住？黃得功、鄭芝龍他們，還會聽咱們的？”
他起，在屋裡踱步。腦子裡飛快轉著。
必須穩住南京。靠誰？史可法一個人不夠。得讓那些人知道，留著他朱由檢，比換個人，或者降清，更有好。
“趙鐵柱，你親自回南京一趟。帶朕的口諭給史可法。”林永樂站定，沉聲道，“第一，以朕的名義，下詔褒獎徐文爵、劉孔昭等‘守土有功’，各賞銀千兩，綢緞百匹。錢從韓贊周那兒出，就說朕的帑。”
“啊？還賞他們？”
“賞，而且要大聲勢地賞。讓全城百姓都知道，跟著朕，有吃。”林永樂冷笑，“第二，告訴鄭芝龍的使者，朕準了。封鄭芝龍為‘鎮海公’，總督閩浙水師。糧餉，讓他先從海貿裡支，朝廷打下欠條，日後加倍還。但要他立刻派船隊北上，擾清軍沿海，至，把多鐸的糧道給朕斷了。”
“第三，給黃得功去信，別扯什麼張獻忠了。告訴他，清軍若下江南，他廬州能獨善其？讓他兒子黃蜚就在揚州，告訴他，他爹要是再按兵不，就別怪朕先拿他兒子祭旗。”
趙鐵柱聽得心驚跳，這又是賞又是嚇的。“末將……記下了。”
“還有，第西。”林永樂低聲音，“讓你手下的錦衛，在南京城裡散播訊息。就說，朕在揚州，新得神機大炮，威力無窮。清軍連攻數日，死傷慘重，不日將退。再多說說，朕在城頭，一箭倒多鐸大旗的事。說得越神越好。”
“明白！”
“去吧，快馬加鞭，不得有誤。”
趙鐵柱領命而去。林永樂這才覺得，腦仁一一地疼。這皇帝當的，比他媽前世996還累。至前世加班，不會隨時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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