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火藥方子
多鐸很憋屈。
他十七歲就跟著皇太極打蒙古，二十歲打朝鮮，松錦之戰更是衝鋒陷陣。多爾袞讓他當徵南大將軍，那是信得過他。三萬銳，拿下個揚州，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五天。整整五天，是沒啃下來。更丟人的是，今天總攻，居然被明軍打退了。雖然沒傷筋骨，但面子上掛不住。
尤其最後那下，莫名其妙一箭，居然把他中軍令旗給嚇倒了。傳令兵摔下馬，胳膊折了。丟人丟到姥姥家。
“查出來沒有？是誰的箭？”多鐸坐在大帳裡，臉鐵青。
幾個將領面面相覷。牙喇甲喇額真訥訥道：“王爺，看那箭的力道和準頭……不太像高手。倒像是……蒙的。”
“蒙的？”多鐸氣笑了，“你是說，本王的三萬大軍，被一支瞎蒙的箭嚇退了？”
沒人敢接話。帳裡靜得嚇人。
“探子回報，說今日明軍陣中，有穿明黃袍子的人上城了。”一個漢人模樣的文士開口，是多鐸的謀士，孫得功，原是明朝的秀才，後來降了清。
“朱由檢？”多鐸眯起眼。
“十有八九。他昨日的城，今日就上了城頭，還……還蒙了一箭。”孫得功苦笑，“王爺，此人是崇禎皇帝。他若死在揚州，城中守軍必作困之鬥，咱們傷亡就大了。可他若活著，反而好辦。”
“怎麼說？”
“守軍士氣，全繫於他一。咱們只要把他打怕了，打跑了，揚州不攻自破。”孫得功道，“再者，此人冒險來揚州，南京必然空虛。王爺可分兵一支，繞道南下，首撲南京。到時候，朱由檢首尾難顧，揚州必。”
多鐸手指敲著桌子，沉思片刻，搖頭：“分兵不妥。朱由檢敢來，南京豈能無備？別忘了，南邊還有黃得功、劉良佐，西邊有張獻忠餘部。咱們孤軍深，不宜分散。”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揚州己是甕中之鱉。傳令，今日起，西面合圍，日夜不停，番佯攻。耗，也要把他們耗死。朱由檢不是想當英雄嗎？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幾天。”
“王爺英明。”
“還有，”多鐸頓了頓，“派人去揚州城下喊話。告訴他們，開城投降，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城破之日，犬不留。”
“嗻！”
……
揚州城裡，林永樂正對著一堆黑乎乎的火藥發愁。
系統給的那個“中級火藥配方”，寫得倒是清楚：硝七五，硫磺一，木炭一五，另加許“秘料”——其實就是硫磺和木炭的提純方法，以及摻極細的金屬末。
道理他懂，可做起來難。城裡火藥匠就三個，還都是老師傅，一聽要改祖傳的“一硝二磺三木炭”配方，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皇上，這可使不得啊！祖祖輩輩都這麼配的，改了，炸膛了咋辦？”
“炸不了，信朕的。”
“可這硫磺、木炭還要提純？咋提？俺們就會拿水洗洗……”
林永樂沒辦法，只能捲起袖子自己上。好在皇宮裡東西全，他讓人找來大鍋、水缸、濾布，又讓施琅去找硝石、硫磺礦。揚州是鹽商聚集地，這些東西倒是不缺。
“硝石溶水裡，煮開了，慢慢涼，結出最白的晶，那就是純硝。硫磺也一樣，熔了，沉底下雜質，取上面清的。”林永樂一邊說，一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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