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降祥瑞
第二天上午，鄭芝龍就來了。
他還穿著昨天那錦袍，但腰間多了塊玉，臉上笑容也更深了幾分。進門後先規規矩矩行了大禮，然後才在下首坐下。
“陛下昨日休息得可好？若有什麼不周之，儘管吩咐。”鄭芝龍語氣恭敬，眼神卻一首在林永樂臉上打轉。
“有勞鄭公掛心，一切都好。”林永樂靠在枕上，臉依然蒼白，但神看起來好了些，“只是有件事，想與鄭公商議。”
“陛下請講。”
“朕此番南來，無長，倒讓鄭公破費了。”林永樂慢條斯理道，“但朕也不能白住。思來想去，朕這裡有兩樣東西，或許對鄭公……對福建百姓，有些用。”
鄭芝龍挑眉：“哦？不知是何？”
林永樂對王承恩使了個眼。王承恩轉，捧出兩個布包，放在桌上開啟。一包是黃褐的塊，疙疙瘩瘩的；另一包是紫紅的塊，也其貌不揚。
鄭芝龍湊近看了看，疑道：“這是……番薯？還有……芋頭？”
“此名‘馬鈴薯’，俗稱土豆。此是‘甘薯’，也番薯。”林永樂拿起一個土豆，“鄭公久在海上，當知南洋、呂宋等地，早有種植。但在我大明，尚不多見。”
“臣倒是見過，但此賤生，多為貧民果腹之……”
“鄭公可知道，此畝產多？”
“這……臣不知。”
“稻米年，畝產不過兩三石。此，畝產可達十石以上。且耐旱，不擇地，山坡、沙地皆可種。三月可收。”林永樂一字一句道。
鄭芝龍霍然抬頭，眼睛瞪大：“十石？陛下此言當真？！”
“朕可立軍令狀。”林永樂放下土豆，“福建多山，良田稀，百姓常饉之苦。若有此推廣，不出兩年，福建可無民。屆時，鄭公治下，百姓安居，糧草充足，這閩浙總督的位子，才坐得穩，坐得久。”
這話中了鄭芝龍的心窩子。他之所以能雄踞福建，靠的是海上貿易和數萬兵馬。但兵馬要吃糧，百姓要吃飯。福建缺糧，一首是他心頭大患。若真有這等高產作……
“陛下，此真能在福建種活？”
“不僅能活，且長得更好。”林永樂道，“朕這裡有種植之法，可讓農人試種。眼下正是春耕時節，若在福州周邊找些貧瘠之地試種，秋後便可見分曉。”
鄭芝龍心了。他起，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轉：“陛下將此等祥瑞賜予福建，不知……要臣做些什麼？”
終於問到重點了。
“朕要的不多。”林永樂出兩手指，“一，朕要一塊地，不大，百畝即可，在福州附近。朕的人要在此地試種這兩種作，同時……練兵。”
“練兵？”
“不錯。朕邊這二百餘人，是朕從北京帶出來的火種，不能荒廢了。他們在那種地、練兵，一應糧餉，朕自會籌措，不勞鄭公費心。”林永樂看著他，“這塊地，需有自主之權，不地方府管轄。當然，名義上，還是鄭公治下。”
這是要國中之國。鄭芝龍眉頭微皺。
“二，”林永樂繼續道，“朕要見見馬士英派來的使者。”
鄭芝龍臉一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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