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侯一行人離開後,牡丹苑裡靜得可怕。
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出。
宋子清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
首愣愣地盯著院門的方向,眼淚糊了滿臉,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越想越生氣: 我這是都遇到了些什麼人啊!
付舒也跪著,臉蒼白,肩膀微微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宋子清忽然了一下。撐著地站起來,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石桌。
付舒抬起頭,想扶,被一把甩開。
“別我。”
宋子清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可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
看著付舒,一字一句道:“你爹,你付家,眼皮子就這麼淺?連賑災的錢糧都敢手?還大模大樣拉到侯府來!你爹這腦袋,到底是發育不全還是被牛踩過……”
付舒蠕,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宋子清越說越氣,聲音都在發抖:“我在侯府長大,什麼沒見過?本小姐稀罕他那點糧食,你們付家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里正,也敢朝廷的賑災的錢糧?你爹他們是不是覺得日子過得太好了,活膩了?”
付舒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我……我也很冤啊……我們都不知道……”
“幸好你不知道?”宋子清冷笑,“你要是知道,你信不信,本小姐馬上休了你?”
付舒也覺得委屈無比,卻無言以對。
宋子清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這個男人,當初看上的,不就是那張臉嗎?
俊俏,溫順,說話輕聲細語,對百依百順。以為嫁給他,就能過舒心日子,不用侯府的規矩束縛,不用看嫡母的臉。
可如今呢?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抹了把臉,聲音低沉,“得想辦法,不然你爹得進大牢,你的仕途也就到頭了,侯府也會為全京城的笑話。”
付舒想到事的嚴重,不抖了抖子。抬起頭,眼裡又閃過一希:“你有辦法?”
宋子清咬著,沉思片刻,道:“我沒辦法,去找我大哥。”
付舒愣住了:“大舅哥?”
宋子清點頭:“他是長子,侯府的世子。事糟糕了,侯府被人看笑話,不等於他也被看笑話?去找他討主意,準沒錯。”
付舒猶豫道:“可他……他不會又罵我們一頓出氣嗎?”
宋子清苦笑:“捱罵?捱罵也好,還不是我們活該,誰我們攤上這樣一個鼠目寸的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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