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寶山西南,“龍淵”防線核心掩,黃昏,18時40分。
指揮所,僅有幾盞低照度的LED燈提供著昏暗源,將王林雲和幾名核心隊員的影子投在糙的原木牆壁上,隨著外面零星的炮火明滅不定。
“指揮,截獲到關鍵資訊。”周哲的聲音從加頻道傳來,罕見地失去了往日的絕對冷靜。
“日軍第5旅團指揮部與後方炮兵、特種彈藥儲備點的通訊流量在五分鐘前激增。雖然用了新的臨時碼,但部分欄位匹配我們資料庫中的‘特種作戰資’排程模板。”
他快速將解碼後的片段和訊號源方位投影在中央的戰平板上。
“關鍵詞:‘甲號特殊彈藥’、‘拂曉前完前送’、‘氣象條件符合’、‘淨化程式’。訊號源指向東北方向約五公里,疑似日軍一個團級輜重聯隊駐地,熱像顯示有加強警戒。”
“甲號特殊彈藥……”王林雲咀嚼著這個詞,目掃過周圍隊員。
高遠、趙鐵柱、林風、蘇婉等人的臉都沉了下來。
在場的人,無論是來自未來還是知這段歷史,都清楚在淞滬戰場,日軍所謂的“特種彈藥”、“特種彈”通常指代什麼。
“是毒氣。”高遠啐了一口,獨眼裡兇畢,
“狗日的,白天打不過,晚上就想使招!”
“鬼子要玩髒的。”趙鐵柱拳頭得咯咯響。
“拂曉前完前送……結合之前監聽到的日軍可能於拂曉發總攻的零星資訊,
”周哲快速分析,“他們很可能計劃在炮火和燃燒彈覆蓋後,對我陣地及寶山守軍釋放毒氣,進行…‘淨化’。”
掩一片死寂,只有裝置低鳴。
毒氣彈。
1937年,淞滬,日軍要使用毒氣。
“確定嗎?”王林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機率超過87%。通訊中還提及‘燃燒彈優先化,特種彈決勝’。他們計劃在拂曉炮擊和燃燒彈轟炸後,如果我軍仍有抵抗,就釋放毒氣。”
周哲調出無人機熱像畫面,
“而且,無人機在日軍縱深約三公里,監測到異常車隊活,護衛嚴,正在向預設炮兵陣地移。熱源特徵與歷史影像中日軍毒氣彈運輸車高度吻合。”
畫面放大。
夜中,幾輛覆蓋帆布的卡車在托車隊護衛下,正沿著泥濘的田間小路緩緩行駛。
在這個缺乏有效防化裝備、醫療條件極端惡劣的1937年戰場,尤其是在寶山那種閉更差的城防環境,一旦大規模使用,對守軍將是毀滅的,甚至可能是促寶山最終陷落的關鍵之一。
“不能讓他們把毒氣彈運上來,更不能讓他們有機會發。”王林雲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沉默。
“坐等捱打,就是等死。鬼子想用毒氣,我們就讓他們沒機會用。”
他猛地站起,走到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代表日軍疑似毒氣儲存點的座標上。
“幽魂,持續監聽,確定該區域防衛部署、巡邏規律、以及毒氣彈可能儲存的建築或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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