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陸懷停下腳步。
西岸是片開闊的礁石灘，水正在退，出溼潤的沙地和的黑礁石。夕懸在海平面上方，把天空染橙紅到深紫的漸變，雲層鑲著金邊。
落在海面上，碎一片晃的金鱗。
水慢吞吞地往回撤，每退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水痕，亮晶晶的，像不捨得走似的。
蘇尋真愣愣看著。
就是這種覺。
飛快地支起畫板，出畫筆，料。作有點急，鈦白多了，在調盤上堆一小坨。
陸懷沒打擾，在旁邊的礁石上坐下，安靜看著海。
畫筆落在畫布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橙，紅，紫，金。
一層層鋪開，混著，疊著。不再糾結於“像不像”，只管把眼睛看到的那種“捨不得”的覺，一腦潑上去。
畫得忘我。
陸懷偶爾轉頭看。
孩抿著，眼神專注，畫筆在畫布上快速移。夕的照在臉上，睫在眼下投出細的影子，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
那種全神貫注的樣子，和他站在手檯前時，有點像。
他看了一會兒，轉回頭，繼續著海面。
水聲規律地響著。
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蘇尋真長舒一口氣，放下畫筆。
“畫好了？”
“嗯。”退後兩步，歪頭看畫布，“好像……有點那個意思了。”
陸懷起走過去。
畫布上，海是深沉的藍灰，邊緣泛著暖金。水退去的痕跡被理細膩的白線條，蜿蜒著，拖拖拉拉，真有點“捨不得走”的纏綿。
天空的雲層厚重，卻破開一道隙，從那裡下來，正好落在海面某。
“這裡，”陸懷指著那道線，“畫得很準。”
蘇尋真眼睛亮起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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