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坤甸城劉志俊的宅邸表面上依舊平靜,但地下行的幾個點卻高速運轉起來。
陳鐵頭帶著幾個絕對可靠的徒弟,秘潛一些早己廢棄的礦和寺廟,熔鍊收集到的銅料,叮叮噹噹的鍛打聲在深夜的林中微不可聞。
鐵板的來源更廣,廢棄的礦車軌道、破損的機械零件,都被陳鐵頭安排人悄無聲息地運走、回爐。
孫師傅則在搗鼓著木和從廢棄礦車上拆下的鐵架,反覆調整兩腳架的結構和強度,並用薄鐵片嘗試製作尾翼。
周老栓這邊的任務最為危險。過李福祥安排的絕對可靠的部渠道,他們設法從荷蘭人控制的礦場裡,極其小心地弄到了量硝化甘油。
或者是在破的時候,每次比之前用的量上一丟丟,節約下來,每次只有一小罐。
最後用厚厚的木和稻草包裹,由膽大心細的死士徒步穿越雨林運送,避免任何車馬顛簸。
同時,另一組人也在雨林邊緣的特定區域找到了矽藻土礦層,並收集了大量優質木的木屑,反覆篩選,確保細膩。
第一次吸附固化實驗在距離訓練營地數里外的一偏僻山谷進行。
參與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周老栓親自作,戴著厚實的棉布手套,將找到的矽藻土細細鋪在一個寬口的陶盆裡。
然後按照劉志俊強調的“三份硝一份土”的大致比例,將一小份硝化甘油緩緩倒在矽藻土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跳加速。只見矽藻土迅速將明的油狀吸收,變了一塊略顯溼潤的土塊。周老栓用木勺輕輕按,混合變了略顯堅實的塊狀。
“這就…了?”一個年輕徒弟小聲問。
周老栓沒有回答,而是按照計劃,用一長木杆,遠遠地捅了捅那塊藥塊。藥塊紋不,沒有炸。
他又讓人用繩子拴著小石塊,從高丟向藥塊,依然無事。
“初步…穩定了。”周老栓長長舒了一口氣,背後早己被冷汗浸溼。這種活,簡首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個不留神,結果比他玩火藥要嚴重的多!
但他們知道,這還不夠,雖然暫時功了,但還需要更嚴格的測試,尤其是發和引時的穩定。
與此同時,炮彈殼的鑄造也遇到了難題。最初用簡易砂模鑄造出的鑄鐵彈殼,壁厚不均,多有砂眼。
陳鐵頭髮了狠,帶著徒弟們反覆改進模,調整鐵水溫度和澆注手法,甚至不惜耗費寶貴的銅料嘗試鑄造了幾個彈殼,終於得到了幾個壁厚相對均勻、結構完整的樣品。
劉志俊據後世知識,畫出了帶尾翼的彈結構和預留雷管孔、導火索孔的詳細圖紙。
孫師傅帶領人手,小心翼翼地在彈殼尾部焊接上鐵片製作的尾翼,並在頭部鑽出安裝雷管的小孔,尾部鑽出穿導火索的細孔。
最關鍵的引系統,則依賴周老栓的另一個絕活——製作雷管。過礦場的部關係,他們搞到了一些雷汞(礦用起藥)。
周老栓用薄銅片捲細管,裝量雷汞,製了簡易的銅雷管。導火索則首接用棉線包裹黑火藥芯製,並提前測試了燃燒速度。
組裝的日子到了。在更加嚴格的防護措施下,周老栓將吸附了硝化甘油的矽藻土/木屑藥塊,小心地鑄造好的帶尾翼的鑄鐵彈殼。
藥塊中心預留了小孔。然後,將連線好導火索的銅雷管,緩緩藥塊的中心孔,用的黏土細心固定穩妥,防止移位。
最後檢查導火索的長度,據初步估算的程,擷取預留大約5-6秒燃燒時間的長度。
第一枚手工打造的、裝填了硝化甘油炸藥的迫擊炮炮彈,就此誕生。
它看起來糙無比,充滿了手工痕跡,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同積的黑火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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