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志俊和劉石趕到碼頭時，這裡己經聚集了不人。林懷安、王德榮、周老栓等得知訊息的部門負責人也都匆匆趕來。所有人都翹首著海面。
晨霧漸漸消散，五艘船舶的廓越來越清晰。打頭的果然是塗裝深藍灰的“爪哇”號炮艇，主炮昂然指向前方。
隨其後的，是兩艘悉的舊式蒸汽運輸船，那是在山口洋繳獲的，又被李福祥帶走的“蘭芳一號”和“蘭芳二號”運輸船。
但讓眾人呼吸為之一窒的，是跟在最後面的那兩艘船。那是兩艘噸位明顯大得多的遠洋貨。
船線條獷，高大的煙囪冒著滾滾濃煙，甲板上堆滿了用防水帆布覆蓋得嚴嚴實實的巨大件，看上去沉重無比。
“五艘……他帶回來五艘船？”王德榮喃喃道，語氣中充滿難以置信。
“看那兩艘大船吃水！很深！肯定裝滿了東西！”周老栓眯著眼睛，手搭涼棚，聲音有些發。
“爪哇”號率先鳴笛港，尖銳的汽笛聲在坤甸灣迴盪，宣告著遠行者的歸來。炮艇靈活地靠上軍用碼頭，跳板放下。
一名軍快步跑下，向迎上來的劉志俊敬禮：“報告總長！‘爪哇’號完護航任務歸來！李經理船隊安全抵達！”
劉志俊點點頭，目卻鎖定了那兩艘正在緩緩駛商用碼頭泊位、需要多名引水員小心引導的巨大貨。
他能看到其中一艘的船舷上，用白油漆刷著的英文船名：航海者號。
另一艘則是太平洋貿易者號。這顯然是李福祥在新加坡租用的船隻。
“蘭芳一號”和“蘭芳二號”也靠了岸。許久未見的李福祥出現在“蘭芳一號”的舷梯上。
他瘦了些，皮被海風和南洋烈日鍍了古銅，但神矍鑠，眼神如昔。
李福祥快步走下舷梯，來到劉志俊面前，深深一揖：“總長！福祥幸不辱命，回來了！”
劉志俊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著那手掌的糙和力量：“福祥兄，辛苦了！看這架勢，收穫頗？”
李福祥首起，臉上綻放出混合著疲憊與巨大就的笑容，他轉指向那兩艘巨，聲音因激而略微提高：“總長，諸位！請看——”
“那兩艘船上裝的，就是我們南洋共和國未來工業的甸基石！整整兩船，都是按總長清單採購的機裝置，還有部分俏原材料！”
眾人一片譁然，目齊刷刷投向那兩艘彷彿承載著無限希的貨。
“快，詳細說說！”劉志俊引著李福祥向碼頭旁的臨時休息室走去，林懷安等人隨其後。
休息室，李福祥顧不上喝水，從隨的皮質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清單和幾份合同檔案，鋪在桌上。他的語速很快，卻條理清晰：
“總長，此次新加坡之行，幸不辱命，甚至可以說是……天助我也！”
他指著清單最上面一項，“先說最重要的——那套硝化棉生產線關鍵裝置，首接湊齊了！”
周老栓幾乎撲到桌前，眼睛死死盯著清單上的描述。
“一套相對完整的硝化棉生產裝置，”李福祥念道，“包括：硝酸硫酸混合釜兩臺、脂棉蒸煮罐、硝化反應釜三臺、洗滌槽、乾燥機、結晶分離。”
“還有配套的防裝置、簡易溫控儀表和一臺小型蒸汽鍋爐。雖然是二手裝置，但賣家保養得不錯，來自一家破產的英國小型化工廠。”
“老天爺……”周老栓激得手都在抖，“有了這些……有了這些，我們就能建起正規的硝化棉車間了！月產……月產至能翻十倍！不，二十倍！”
李福祥點點頭，繼續道：“還有鍊鋼廠的裝置——一套小型貝塞麥轉爐的爐、鼓風機、鋼水包、模，以及配套的耐火磚和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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