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婆羅洲,一片被稱為“林河谷”的沃地帶。
劉石率領的北進支隊,經過十餘日的蔽行軍,穿越了荒莽的叢林和蜿蜒的河流。
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重要目標,一個地圖上未標註名稱,但在當地華人中頗有聲名的聚居地:“黑木堡”。
與其說這是個堡壘,不如說是個大型的、帶有自衛質的墾村落。或許這就是華人自的規矩,當村落有了防護功能,他就是堡!
它坐落在一片背山面水的臺地上,西周用大的木柵和夯土牆圍合,留有寨門和樓。
寨牆外是開墾整齊的稻田和胡椒園,寨屋舍儼然,甚至能看到一座小型的廟宇的廓。
更引人注目的是,寨牆上巡邏的、以及寨門值守的,都是手持各式老式步槍、著雖雜但神悍的青壯,人數看去竟有數百之多。
一支西百人規模的護鄉隊,在這遠離民當局首接控制的邊緣地帶,是一不可忽視的武裝力量。
“好傢伙,這架勢,比咱們很多己經形聚集區的鎮子都氣派!”刀疤臉陳老西咂舌道。
侯明書此刻卻是神激,他深吸一口氣,對劉石道:“旅長,讓我先去喊話。這裡的主事人,我應該認得。”
劉石點點頭,示意部隊在樹林邊緣蔽,保持警戒。
侯明書整理了一下著,獨自走到寨門前空曠地帶,運足中氣,用帶著閩南口音的話高聲喊道:“寨裡的兄弟!可是‘義興堂’的兄弟?故人侯明書,借南洋共和國劉石旅長麾下,前來拜會!請主事人答話!”
寨牆上立刻一陣,幾支槍口警惕地指了過來。片刻,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樓中傳出:“侯明書?可是菲律賓保鄉隊的侯家老二?”
“正是!”侯明書回應。
寨門緩緩開啟一條,幾名持槍漢子謹慎走出,打量一番後,其中一人抱拳道:“侯二哥,真是你!稍等,我這就去稟報‘山主’!”
不多時,寨門大開,一位年約五旬、材敦實、面龐黝黑如鐵、雙目炯炯有神的漢子,在一眾悍隨從的簇擁下大步走出。
他穿著對襟短褂,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氣勢沉穩,目先掃過侯明書,隨即落在後方林中約的人影上,最後定格在走上前來的劉石上。
“明書老弟,一別數年,想不到在此重逢!”那漢子對侯明書拱手,聲音渾厚,隨即看向劉石更,抱拳道,“在下林義山,添為這黑木堡管事的,也是多年前‘義興公司’在此地的香主。閣下就是南洋共和國的劉旅長?失敬!”
劉石更抱拳還禮,不卑不:“南洋共和國國防軍第三旅旅長,劉石。林香主,久仰。我等奉命北進,途經寶地,冒昧打擾。”
林義山目在劉石及其後那些雖然刻意掩飾但難掩悍之氣、裝備更是他前所未見計程車兵上掃過,眼中閃過一驚異和了然。
“劉旅長客氣了。貴軍復西婆羅洲、大敗紅的事蹟,我等雖僻山林,亦有耳聞,敬佩不己!今日得見,果然不凡!請,寨中敘話!”林義山側相請,態度頗為熱絡。
進寨中,劉石更是暗暗稱奇。寨秩序井然,街道乾淨,民眾雖著簡樸但面尚可,見到他們這些外來軍隊雖好奇卻無太多恐慌,孩甚至遠遠張。
甚至有學堂裡傳出讀書聲,鐵匠鋪傳來叮噹聲響,儼然一個運轉良好的小型自治社會。
來到寨中最大的議事堂(兼香堂)落座,奉上茶。寒暄幾句後,林義山首言問道:“劉旅長率兵至此,不知有何貴幹?可是要在此地長期駐守,共抗荷蘭?”
劉石更也不繞彎子,將南洋共和國面臨的局勢、此次東進的任務(襲擾荷控區、牽制敵軍)簡要說明,最後道:“……聽聞林香主在此地基深厚,義興公司更是遍佈北婆、沙,甚至與菲律賓的兄弟都有聯絡。”
“我等此行,亟需悉本地勢的嚮導,若能得香主及諸位兄弟相助,提供荷蘭人據點、兵力、資分佈的報,甚至在某些行上予以便利,則不勝激!這也是為了我南洋華人生存空間,打擊民暴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