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二日，坤甸港。
春雨初歇，遠造船廠的龍門吊仍在作業，為之前損的魚雷艇進行重新修補。
港口戒嚴。一個連的國防軍士兵在碼頭區域拉起了警戒線，軍帽下的面孔嚴肅。海關大樓上升起了南洋共和國的金龍旗。
上午十時，一艘懸掛國商船旗的白蒸汽郵“太平洋號”緩緩靠岸。
舷梯放下。
率先走下來的是一隊國海軍陸戰隊士兵，穿著筆的藍軍裝，持槍肅立。
隨後是幾位國外，為首的正是駐坤甸公使約翰·溫思羅普。他臉平靜，向迎接的南洋外部員微微頷首。
接著，主角登場。
英國談判特使，外部遠東事務次助理，詹姆斯·弗雷澤爵士。他年約五旬，深灰西裝，手拄黑檀木手杖。
跟在他後的是荷蘭特使，前東印度群島高階專員顧問，剛剛離開一個月的駐南洋共和國大使，亨德里克·範德林登。
他的臉明顯難看得多，步伐沉重，目掃過碼頭上的南洋士兵時閃過一鬱。
兩位特使都只帶了最低限度的隨員，一名秘書，一名翻譯，一名武。輕裝簡從，既是效率，也暗含不願在此地久留的意味。
候亞保親自在碼頭迎接。他今天穿上了深青外部長制服，板首，臉上帶著禮節的微笑。
“弗雷澤爵士，範德林登先生，歡迎來到坤甸。”候亞保的英語帶著口音，“旅途勞頓，我國己為各位安排好住。談判將於明日上午九時，在外部大樓舉行。”
弗雷澤爵士微微欠：“謝部長的接待。希我們能為恢復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找到切實可行的方案。”
範德林登只是生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簡單的寒暄後，車隊駛離碼頭，前往坤甸城專為外國使節預留的“迎賓館”。
沿途，弗雷澤過車窗觀察著這座城市的樣貌。
街道乾淨，行人著雖不華麗但整潔。西門子公司執行的第一條有軌電車叮噹駛過，路邊商店招牌上寫著單一的中文。
施工中的建築隨可見，腳手架林立。工人們喊著號子，將水泥預製板吊上樓層。
更顯眼的是那些穿灰藍軍裝計程車兵。他們三五群地在街角巡邏，或列隊走向某個方向。步槍在肩上，刺刀閃著冷。
“他們看起來……很有秩序。”弗雷澤的秘書低聲說。
“戰後秩序。”弗雷澤淡淡回應，目落在一幅巨大的宣傳海報上，畫面上是工廠、農田、學校，標語用中文寫著“建設新家園”。
他想起離港前，西爾中將的私下彙報：
“他們的陸軍戰先進，裝備良，士氣高昂。海軍防系嚴且有創新。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服的對手。”
“如果倫敦堅持要用武力解決，需要準備至十萬以上的歐洲部隊，以及將整個遠東艦隊投長達數月的封鎖和炮擊，而且不能保證功。”
還有懷特上校從沙撈越發來的補充報告：
“我觀察到，他們計程車兵識字率很高，能看懂簡易地圖和命令。軍年輕但專業。後勤補給從未中斷。這是一支現代化的國家軍隊，不是民地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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