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最高規格，但安保嚴。”李福祥回答，“軍統的人盯著。”
劉志俊點頭，看向桌上那份剛剛送來的《“清掃”行最終統計報告》。他翻開，目掃過那些冰冷的數字，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報告。
“告訴候亞保，”劉志俊說，“明天，一條一條地談。我們打贏了仗，談判桌上就不用低聲下氣。”
“是。”
……
4月23日，坤甸，外部大樓。
長桌一側是南洋共和國代表團：候亞保居中，左右是法律顧問、軍統局長羅大巖、以及兩名書記。
另一側，英國特使弗雷澤居首，荷蘭特使範德林登次之，各自帶著隨員。
旁聽席上，國公使溫思羅普、德國公使布勞恩、法國公使勒克萊爾正襟危坐，面前攤開筆記本。
“首先，我代表南洋共和國，對因英、荷兩國政府單方面挑釁及顛覆行而被迫發的武裝衝突中雙方死難人員，深表憾。”
候亞保的開場白首接定，將責任首接甩給英、荷，“我方始終秉持和平發展之願，但國家主權與國民安全不容侵犯。此次和談，旨在釐清責任，終止敵對，並確立公正持久之和平框架。”
弗雷澤爵士輕輕清了清嗓子，手杖靠在一旁。“部長先生，憾是相互的。大英帝國對貴國軍隊無端越境攻擊我沙撈越保護地、並悍然襲擊皇家海軍艦隊的行徑，表示最強烈抗議。”
“而很明顯，這場不幸衝突的源，在於貴國極侵略的擴張政策以及對國際條約的漠視。”
“無端攻擊？”候亞保微微前傾，目掃過弗雷澤和臉鐵青的範德林登，“那麼，自去年三月起，過砂拉越及南婆羅洲邊境，向我國境二十七個土著部落系統地走私軍火。”
“總計超過一萬兩千支步槍、數十機槍及大量彈藥，並派遣至六十九名軍事人員偽裝平民進行訓練煽，策劃於1899年3月18日發全面武裝暴。”
“意圖顛覆我國政府、屠殺我國公民、摧毀建設果，這一系列經由周策劃、由國家力量支援的謀，請問弗雷澤爵士、範德林登先生，這難道是我國自己虛構出來的‘擴張政策’嗎？”
範德林登差點站起來，被弗雷澤一個眼神制止。
“指控需要證據，部長先生。”弗雷澤語氣冷淡，“一些來歷不明的武和某些個人的冒險行為，並不能與兩國政府掛鉤。”
“這或許是某些唯利是圖的軍火商，或是……其他別有用心勢力的栽贓。”
“證據？”候亞保笑了笑。警接著他朝羅大巖點了點頭。
羅大巖站起，兩名軍統人員抬上來兩隻結實的鐵皮檔案箱。開啟，裡面是分門別類、裝訂整齊的檔案冊、照片簿以及若干實證。
“這是六十九名被捕外籍教及主要中間人的完整供詞原件及公證翻譯件，均有本人簽字畫押及指紋。”
羅大巖字字清晰。他拿起最上面幾份，翻開特定頁，展示簽名。
“這是從各部落繳獲的武清單及部分實照片，請注意槍支序號及彈藥箱標識。經過叉比對，其中超過六千支步槍可追溯至過新加坡及達維亞特定渠道流。”
“這是截獲的通訊檔案副本，其中提及的指令來源、接頭人、資金流向，均指向新加坡‘南洋貿易公司’及達維亞總督府某些部門。”
羅大巖特意停頓一下，目掃過旁聽席的幾國代表，“所有檔案，我國願接中立第三方核查。”
接著，羅大巖拿出了殺手鐧，幾份背景調查摘要。“經我方調查，被捕人員中，約翰·卡特，前英國陸軍駐印部隊上士，去年退役，但此次行前其家族賬戶收到來自新加坡的不明大額匯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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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