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7月中旬,沙撈越邊境。
英軍第一道主防線崩潰後,並未一瀉千里。退至二線陣地的英印軍,在軍的彈下,依託更復雜的地形和預設工事,重新組織起抵抗。南洋軍的推進速度明顯放緩。
塹壕戰的戰鬥變了更加腥的拉鋸。每一片叢林,每一道山脊,都要反覆爭奪。
英軍的廓爾喀和錫克部隊展現出極強的韌,他們利用地形設伏,發起兇狠的反衝鋒,給南洋軍造了不小的傷亡。
第二師指揮部裡,師長劉大海盯著沙盤上緩慢移的紅箭頭,眉頭鎖。
“不能這麼耗下去。”他用鉛筆敲了敲沙盤邊緣,“英國人想拖時間,等本土援軍或者我們補給耗盡。我們的優勢是火力和機,不能陷在叢林裡跟他們拼消耗。”
參謀長指著沙盤上一條曲折的藍線:“據偵察和抓到的俘虜口供,英軍二線防線的核心支撐點,”
“是沿當艾河分佈的三個高地群,互為犄角,儲備了至能支撐一個月的彈藥糧食。啃的話,傷亡會很大,時間也拖不起。”
“那就繞過去。”劉大海的手指劃過當艾河上游,“這裡,河道變窄,水流相對平緩。英軍注意力都在正面,這裡的防相對薄弱。派一支強有力的部隊,從這裡渡河,到他們這三個高地群的後方去。”
“需要工兵架橋,而且渡河後都是叢林,沒有像樣的路,重灌備過不去。”
“不要重灌備。”劉大海下了決心,“組織一個加強團規模的輕裝突擊部隊,只帶步槍、輕機槍、迫擊炮和足夠一週的乾糧彈藥。”
“工兵帶簡易架橋材和炸藥。渡河後,不要糾纏,首英軍二線防線的縱深,目標是這裡——”
他的鉛筆重重在沙盤上一個標著“克列”的小鎮圖示上。“這是英軍二線防線的後勤樞紐和通訊節點。打掉它,前面那三個高地不攻自。”
計劃迅速制定。第二師調了三個銳步兵營、一個迫擊炮連、一個工兵排,組特遣支隊,由師部作戰科長親自指揮。
工兵了關鍵。他們不僅要在敵前快速架設一座能通行人員和馱馬的浮橋,還要在突擊支隊渡河後,保障一條從後方通往渡口的簡易道路,以便運送後續補給和接應傷員。
7月17日,凌晨,當艾河上游。
霧氣籠罩著河面,對岸叢林黑黢黢一片,寂靜中只聞水流聲。南洋工兵排計程車兵們,悄無聲息地將準備好的橡膠衝鋒舟和門橋構件運到河邊。
沒有大型機械,全靠人力和幾臺手搖式絞盤。鋼管被連線起來,充氣浮筒被推水中,木板迅速鋪上。
整個過程張有序,只有低沉的命令聲和金屬構件撞的輕微聲響。
對岸偶爾有英軍的巡邏隊經過,探照燈柱掃過河面,但霧氣了最好的掩護。
拂曉前,一座僅能容兩人並排過的簡易浮橋,悄然橫在五十米寬的河面上。
突擊支隊開始渡河。士兵們踩著有些晃的橋板,快速過。馱馬費力地拉著拆解的迫擊炮和彈藥箱,工兵在一旁小心牽引。
天亮時,整個支隊約兩千人己全部到達對岸,迅速消失在叢林之中。工兵留下一個班守衛浮橋,其餘人立刻投另一項更艱鉅的任務,修路。
他們後,從主力防線後方,幾十臺“開拓者-2型”拖拉機轟隆隆地開了過來。
這些鋼鐵傢伙平時在種植園裡幹活,此刻被急徵用,後面掛著刮板、剷鬥。
工兵連長挽起袖子,跳上一臺拖拉機:“兄弟們,咱們就靠這些鐵疙瘩了!師長說了,七十二小時,必須把一條能讓卡車勉強通行的路,從咱們的補給點,修到這浮橋頭!開工!”
拖拉機發出怒吼,開始艱難地作業。叢林邊緣的泥地被犁開,小樹和灌木被推倒或剷除。工兵們跟在後面,用鐵鍬和鎬頭平整路面,鋪設砍伐下來的圓木以過特別泥濘的地段。
進展比預想中慢。熱帶雨林的土壤含水量極高,拖拉機履帶經常陷泥坑。更麻煩的是,這條“路”完全是在荒野中開出來的,沒有任何路基,一場雨就能讓所有努力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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