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下午,衫襤褸、疲憊不堪但眼神銳利的突擊支隊,如同幽靈般出現在“克列”小鎮外圍。
偵察兵報告,鎮駐軍約一個營,戒備鬆懈,大部分是印度籍後勤兵,真正的英軍骨幹只有幾十人。
鎮子外圍只有簡單的木柵欄和幾個哨塔,防重心明顯對著東面的大路,而突擊支隊是從西面的叢林鑽出來的。
沒有猶豫,支隊長下令立刻攻擊。
短暫的迫擊炮轟擊後,輕機槍火力制了哨塔。三個步兵營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衝鋒。疲憊在此刻化為了兇猛,憋了一路的南洋士兵怒吼著衝進小鎮。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猝不及防的英印守軍陷混,許多印度士兵幾乎沒做像樣抵抗就舉手投降。數英軍軍試圖組織抵抗,很快被準的步槍和手榴彈清除。
一小時後,“克列”鎮被攻克。支隊迅速控制了倉庫、電報站和小鎮中心的教堂。繳獲的資堆積如山,更重要的是,從這裡發出的電報,立刻被南洋通訊兵截獲並利用。
支隊長利用繳獲的電臺,終於和師部恢復了聯絡。他發出的第一條訊息是:“‘克列’己下,敵後勤中樞癱瘓,正組織防,請主力速攻!”
訊息傳到第二師指揮部,劉大海猛地一拍桌子:“好!命令正面各團,全線加強進攻!尤其是對著那三個高地方向,給我狠狠地打!告訴兄弟們,敵人的後勤老巢被咱們端了!”
正面戰場的英軍,幾乎同時到了來自後方和正面的雙重力。炮彈依舊猛烈,正面進攻依舊兇狠,而更讓他們恐慌的是,後方的補給線似乎斷了。
通訊也變得時斷時續。“克列”失守的訊息像瘟疫一樣在軍中私下傳播,士氣以眼可見的速度落。
7月21日,英軍二線防線的一個高地支撐點,在堅守西天后,因彈藥不繼和側後到威脅,率先放棄陣地撤退。
缺口一旦開啟,便難以彌補。另外兩個高地相繼陷孤立和搖。
與此同時,工兵們用拖拉機、汗水和不眠不休,終於在泥濘中“啃”出了一條二十多公里長、顛簸不堪但勉強能讓卡車通行的“急造軍路”。
第一批由三十多輛“開拓者-2型”卡車組的車隊,裝載著彈藥、食品和一支輕裝步兵連,搖搖晃晃、不時需要士兵下車推著走過泥坑,最終抵達了當艾河渡口。
這批生力軍和補給的到達,極大地穩固了突擊支隊在“克列”的防,並使得支隊有能力派出小部隊,進一步襲擾英軍更縱深的通線。
至此,英軍在沙撈越心佈置的第二道防線,實際上己名存實亡。殘餘部隊開始向最後的堡壘,沙撈越首府古晉,倉皇撤退。
南洋軍主力則毫不留地上,追擊、分割、包圍。等到7月25日,南洋軍先頭部隊的偵察兵,己經可以遠遠見古晉城郊的房屋和教堂尖頂了。
沙撈越之戰的重心,轉移到了這座濱海城市。
……
古晉,沙撈越河海口北岸。
這座城市此時更像是座巨大的兵營和堡壘。近五萬英印軍擁在城區及周邊預設的防工事。
城市外圍,三道呈同心圓分佈的塹壕防線己經構築完畢,鐵網佈,碉堡林立。城,主要街道設定了路障,堅固的民建築被改造了據點。
英軍沙撈越戰區司令阿奇博爾德·亨特中將,站在總督府改建的指揮部樓頂,用遠鏡眺著北方。地平線上,南洋軍的旗幟約可見。
“他們來了。”亨特放下遠鏡,語氣沉重,“海軍那群廢,把制海權丟得乾乾淨淨。現在我們是真的孤軍了。”
他的參謀長低聲說:“將軍,城儲備還算充足,至能支撐兩個月。士兵們依託工事,有信心守住。只要拖到本土的……”
“本土?”亨特打斷他,角扯出一苦笑,“本土的新船下水、訓練、萬里迢迢開過來,需要多時間?半年?一年?現在看南洋人的戰鬥力,我們守得住那麼久嗎?”
他轉走回室,牆上巨大的地圖標註著敵我態勢。“南洋人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他們在沙撈越邊境只用了半個月就打穿了我們兩道防線。古晉……不會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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