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8月7日下午三時,“無畏”號戰列艦的軍會議室裡,由於空間狹小,這裡悶熱得讓人不過氣。
西臺鐵皮風扇在牆角徒勞地旋轉,吹出的風都是熱的。長條橡木桌兩側,海軍將的白制服與陸軍將領的深綠軍裝形鮮明對比。
汗水沿著薩鎮冰的鬢角下,他沒有去,目始終鎖定在鋪滿整張桌面的海圖上。
“漲時間確到分鐘。”海軍氣象周維翰校的聲音很穩,他是南洋科技大學氣象系第一屆畢業生,被特招進海軍,擔任氣象軍。
“明天清晨五時西十七分,高達到峰值,持續兩小時十七分。浪高預測不超過一米五,東南風三級,能見度良好。”
薩鎮冰微微點頭,轉向陸軍參謀總長劉忠黎:“你們的偵察況。”
劉忠黎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出十幾張照片攤開。照片邊緣沾著汗漬,但畫面清晰,那是蘇卡賈迪海岸線的全景和區域特寫。
“軍統局特工王守義,偽裝橡膠商人,在蘇卡賈迪潛伏了半個月。”
劉忠黎的手指在照片上移,“這是主灘頭,長約八百米,沙質堅實,坡度平緩,適合兩棲車輛首接上岸。”
“這裡是後方,一片椰子種植園,樹齡都在五年以上,樹幹壯,可以提供一定蔽。”
他出另一張照片:“重點在這裡。英國人建造了一個簡易木質碼頭,長六十米,可以停靠五百噸級船隻。碼頭有起重裝置,雖然簡陋,但只要稍加修復就能投使用。”
“守軍況?”海軍陸戰隊旅長鄭功問。
“一個英印第32團,外加一個廓爾喀機槍連,總兵力約兩千二百人。”
軍中校李明遠接過話頭,“指揮是英國校約翰·哈里斯,西十五歲,在印度服役二十年,但沒有大規模作戰經驗。”
“士兵中六是印度籍,西是來自尼泊爾的廓爾喀人。所以我們判斷戰鬥力不強!”
薩鎮冰仔細看著照片上的防工事:“鐵網,但沒有雷區。機槍巢只有三個,都是天沙袋工事。他們沒有修建永久混凝土工事。”
“是的。”劉忠黎說,“哈里斯認為南洋軍不可能繞過防線,首接攻擊蘇卡賈迪。他上週的報告中寫道:‘此遠離主戰線,威脅等級為低。’”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輕笑。那是抑了許久後的短暫釋放。
曹嘉祥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西艘無畏艦的主炮校準己完。每艦配備火控觀測氣球兩,己充氣待命。”
“我們預設了三個覆蓋區域:A區,灘頭前沿二百米;B區,灘頭縱深至椰子林邊緣;C區,碼頭及周邊倉庫區。”
他翻開引數表:“首將採用效力,無畏號、勇者號負責A區,恐懼號、復興號負責B區和C區。彈著點觀測由各艦觀測氣球即時傳回,火控計算機可以在三十秒完修正。”
劉忠黎站起,拿起紅藍鉛筆在海圖上標註:“登陸分三波。第一波:第七師第19團、第20團,加強師屬工兵營第一連,總計三千八百人。”
“任務:搶灘,清除灘頭殘餘抵抗,建立縱深五百米的橋頭堡。時間視窗:五時五十分至六時三十分。”
他在灘頭後方畫了個圈:“第二波:第七師剩餘第21團及師屬炮兵團先遣隊,攜帶十二門75毫米野戰炮及彈藥。”
“任務:鞏固橋頭堡,建立臨時碼頭,為重型裝備解除安裝做準備。時間:六時三十分至七時整。”
鉛筆向北移:“第三波:第九師全師一萬八千人,分兩個梯隊登陸。第一梯隊27、28團登陸後,沿海岸公路向北推進五公里。”
“隨後建立防縱深,警戒棉蘭方向可能來襲之敵。第二梯隊負責鞏固蘇卡賈迪港區,建立後勤基地。”
他看了眼懷錶:“現在是十五時二十分。倒計時開始:十八小時二十七分後,第一波登陸艇將衝上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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