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點點頭。
“還有，”劉志俊又說，“晚上上課，別一個人走夜路。讓秘書的小劉開車送你，上完課再接回來。”
“不用——”
“就這麼定了。”劉志俊擺擺手。“去吧。”
林婉站了一秒，轉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總長，那個寶駿的資料，您要批覆嗎？”
劉志俊想了想。“你跟候亞保說，讓他擬個簡報，把銷售資料和出口資料整理一下，明天開會用。另外，把李福祥那邊的通規劃進度也加上。”
林婉點點頭，出去了。
劉志俊坐在那兒，拿起那張銷售統計又看了一遍。五千一百輛，西個月。他算了算，要是照這個速度，到年底能賣一萬多輛。出口就是幾百萬英鎊的進賬。
他把紙放下，拿起筆，繼續看國防部的報告。看了兩行，又停下來，想了想林婉剛才說的話。
“紅綠燈裝了，誰來看？”
他笑了一下，搖搖頭，這個年代還真沒有監控這東西。要是闖了紅燈，沒人看著，還真罰不了。
……
西澳大利亞，蒼原訓練場。一九零九年七月。
從珀斯往東北走，過了諾瑟姆，再走一百多公里，人就越來越了。
路從柏油變碎石，從碎石變土路，最後連土路都沒了，只剩兩條車轍印，歪歪扭扭地往荒原裡延。
這裡蒼原。
名字是第一批測繪兵取的。那時候他們坐卡車從珀斯出發，走了兩天兩夜，爬上最後一道山樑。
往下一看，無邊無際的紅土草地，草有一人多高，風吹過去，波浪一樣翻湧，像一片凝固的海。
一個測繪兵說：“這地方，蒼蒼茫茫的，就蒼原吧。”
名字就這麼定下來了。後來陸軍在這裡劃了一塊地，建了演習場。
說是演習場，其實就是圍了一大片荒地，拉了幾道鐵網，搭了幾排房子當營房，再立塊牌子。別的什麼都沒有。
十月十五號這天，蒼原訓練場來了不人。
第一批到的是坦克。
清晨五點半，天剛亮。東邊的地平線上泛起一條白線，把荒原的廓勾出來。草還是灰綠的，水很重，風一吹，沙沙響。
趙烈站在訓練場北邊的集結線上，看著那列縱隊從土路上開過來。
三十多輛坦克，排一條長龍，履帶捲起的塵土揚得老高，隔著一里地就能看見。發機的聲音先傳過來，悶雷似的，從地面往上震，震得腳底板發麻。
然後才是車本，從塵土裡鑽出來，一輛接一輛，方方正正的鐵殼子，塗著深綠的漆，炮管朝前，在晨裡泛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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