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響捂輕笑,肩頭微微;盛瀟瀟也眉眼彎彎,看向李觀棋的目裡滿是戲謔;祝無恙更是掌大笑,連眼角都染了笑意……
可李觀棋聞聽此言卻像是被施了定咒一般,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茫然無措,活一副丈二和尚不著頭腦的模樣……
他自然是還不知道昨日田巡檢趕著一馬車禮去周老大人府上疑似提親的事,更不懂眾人為何突然扯到“聘禮”“婿”上,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與微怒道:
“你們這一大早的都學會夢遊了不?蘇舉人膝下連個兒都沒有,就只有兩個半大的兒子,給我下哪門子的聘禮?”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就好似清白之被人玷汙了一般,膛微微起伏,又帶著幾分倔強補充道:
“我李某人雖說家境貧寒,以前過得確實清苦,可該有的骨氣我還是有的!便是死,也絕無興趣做什麼上門婿,更不會藉著才學攀附他人!”
說罷,他還憤憤地攥了攥拳頭,顯然是真的了氣……
一旁的崔響見狀,趕忙放下碗筷,起走上前,聲解釋道:
“李兄莫怪,青禾年紀小,子跳,只是隨口開個玩笑,絕沒有取笑你的意思,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語氣溫和,眼神里滿是勸,倒讓李觀棋的怒氣隨之消了幾分……
盛瀟瀟也連忙附和,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他舉了舉:
“就是嘛李大才子,大家都是玩笑話,別那麼小家子氣,瞧你這認真的模樣。快過來坐,喝口茶順順氣,順便也嚐嚐咱們祝大縣尉新得的好茶,可香啦!”
祝無恙也收斂了笑意,起走到李觀棋邊,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
當他目再次落在那大包袱之上,好奇心更甚,便順手過去,想幫他把包袱卸下來:
“好了好了,玩笑歸玩笑,快坐吧。你這包袱看著不輕,我先幫你放下來再說。”
可他指尖剛到包袱的繫帶,便察覺出了不對……
這包袱看著鼓鼓囊囊,積不小,可提在手裡卻有些輕飄飄的,本就沒多重量的覺!
祝無恙挑了挑眉,看向李觀棋,語氣裡滿是疑:
“李兄,你這包袱裡裝的到底是些什麼?怎麼看著大,份量卻是如此之輕?”
李觀棋的神這才稍稍緩和,聞言,他微微揚起下,臉上掩飾不住的出了幾分倨傲與得意,彷彿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大事一般,而後他又裝作漫不經心的語氣回道:
“人家蘇舉人本就是飽學之士,這兩日我與他一同探討《兩都賦》的筆法和意境,竟是越聊越投機,當真是一見如故!
他說我對賦文的見解獨到,遠超尋常書生,恨不得夜裡都拉著我促膝長談,徹夜不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低頭掃了眼上的錦緞長袍,眼神之中更添幾分自得:
“他見我往日穿著寒酸,又說我與他材相仿,便從櫃裡翻出這套新做的錦袍,非要我穿上試試。我推辭不過,便暫且穿上了……
誰知臨走時,他又翻出好些他年輕時的配飾,說他如今年紀大了,這些鮮亮料子的裳也不適合再穿了,便一腦都打包給我了,說是讓我留著穿,也算不浪費。”
祝無恙聽著他的話,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右手放在邊,輕輕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嚴肅:
“李兄,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初吩咐你去蘇舉人府裡,是做什麼的了?”
李觀棋臉上的得意之未減,聞言不假思索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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