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好奇,張飛輕手輕腳地湊到院牆邊,過木門的隙往裡張。
這一看,讓他那一雙環眼瞪得溜圓。
只見平日裡舞槍弄棒的劉封,此刻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破瓢,小心翼翼地往食槽裡添著米糠拌的泔水。而那兩隻小豕,正趴在槽頭,也不爭搶,就那麼“吧唧吧唧”地吃著,吃幾口還要停下來歇口氣,那副懶洋洋的德行,簡首像是沒骨頭一樣。
“奇了怪了。”張飛撓了撓頭,心中大不解,“俺老張賣這麼多年,見過的豕沒一萬也有八千。這豕崽子最是好,怎麼這兩隻跟丟了魂似的?難不是病豕?”
正琢磨著,劉備和關羽也順著聲音走了過來。
“翼德,你趴門前作甚?”劉備溫聲問道。
張飛回頭,指著院子裡低聲音道:“大哥,二哥,你們快來看!封兒這小子不練武,躲在這兒養豕呢!”
“養豕?”
劉備和關羽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關羽更是眉頭微蹙,丹眼中閃過一不悅:“大丈夫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封兒乃是大哥義子,怎可沉迷於此等賤業?”
三人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正全神貫注喂豕的劉封聽到靜,猛地一回頭,見是三位長輩齊至,嚇得手一抖,手裡的破瓢“啪嗒”一聲掉進了食槽裡。
“父……父親!二叔,三叔!”劉封慌忙站起,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是做賊被抓了個現行。
那兩隻正在進食的小豕被嚇了一跳,但也只是稍微抬了抬頭,哼唧了兩聲,便又沒心沒肺地繼續低頭猛吃。
張飛幾步到圈旁,手就要去抓那豕耳朵。那豕也不躲,任由張飛的大手著。張飛翻看了一下,臉變得古怪起來。
“哎呀!這……這是誰幹的?”張飛指著那兩隻豕,嗓門陡然拔高,“這豕怎麼被……被……”
他雖然是個人,但在大哥二哥面前,那個字還是沒好意思首接吼出來。
劉備走上前,疑道:“翼德,怎麼了?”
張飛指著豕屁,一臉不可思議:“大哥,這兩隻公豕被人給閹了!那命子都沒了!難怪這麼蔫頭耷腦的!”
“什麼?”
此言一齣,劉備愣住了。
關羽的臉則是瞬間沉了下來,臉上彷彿罩上了一層寒霜。他轉頭看向劉封,聲音低沉而嚴厲:“封兒!這是誰讓你做的?你是大哥義子,將來是要領兵打仗的,居然去做這種……這種閹割畜生的下作之事?若是傳揚出去,劉家面何存?!”
劉封被關羽這一喝,嚇得都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抖。他雖然平日裡也算勇猛,但在關羽這位二叔面前,就像只鵪鶉一樣。
“二叔息怒!封兒……封兒知錯了!”
“我在問你,是誰的主意?”關羽目如刀,死死盯著劉封,“你平日雖然魯莽,但還沒這個膽子和心思去擺弄這些。說!”
劉封被得急了,又不敢撒謊,只能結結地說道:“是……是兄長……是長孺兄長讓我這麼做的!還有……還有坦之哥也幫忙找了刀……”
“長孺?還有平兒?”
這下連劉備都驚得張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