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心編排的表演。
張任站在牆後，過擊孔觀察著戰場。他眉頭微皺，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劉備軍的攻勢雖然猛烈，但總覺缺了一決絕。
“他們在試探？”張任心中暗忖，“還是在等待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跑來，低聲稟報：“將軍，我們在西山小路的暗哨回報，發現有數名疑似劉備軍斥候的人在探路，但被我們的陷阱嚇退了，看起來極為慌張。”
張任聞言，眉頭舒展，角出一冷笑。
“原來如此。”他自以為看穿了劉備的意圖，“正面的強攻是假，想要從西山小路襲才是真。可惜，本將早己在那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轉頭對劉循說道：“大都督，敵軍正面佯攻，意在掩護側翼襲。傳令下去，不必理會馬超的罵，只需用弓弩住陣腳。重點防備西山方向！”
劉循連連點頭：“全聽老將軍的！”
城下的馬超罵得口乾舌燥，見城上毫無靜，甚至連箭都沒放幾支，不由得有些洩氣。他撥轉馬頭，回到陣中，對正在觀戰的劉裕等人攤了攤手。
“這幫蜀人，當真是屬烏的，罵這樣都不出來。”
劉裕卻微微一笑，目深邃：“不急。要想讓烏頭，罵是不夠的。還得給他們一點甜頭，讓他們覺得自己贏了，覺得我們……不過如此。”
他轉頭看向龐統：“士元，明日，該你的敗兵上場了。”
龐統眼中閃過一狡黠：“長孺放心，這演戲，統也是把好手。”
盛夏的驕如同一爐沸騰的銅，無地傾倒在雒城的青磚灰瓦之上。空氣中瀰漫著一混合了汗水、塵土以及陳舊腥味的燥熱氣息。
“咚、咚、咚……”
城下，劉備軍那例行公事般的戰鼓聲再次響起，但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彷彿連鼓手都被這酷暑蒸乾了氣神。
城樓之上，張任披重甲，宛如一尊鐵鑄的雕像，手扶滾燙的牆，那雙佈滿的鷹眼冷冷地注視著城下的一切。他的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但他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視野之中，劉備軍的攻城梯稀稀拉拉地架起，士卒們喊著號子往上爬，但只要城頭滾下一兩檑木，或是下一波稀疏的箭雨，底下的攻勢便會瞬間瓦解，隨後便是水般的退卻。
“這就退了？”
旁的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指著城下丟盔棄甲、狼狽逃竄的劉備軍，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興，“都督快看！劉備軍又退了！這己經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一首繃著神經的劉循，此刻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站在張任旁，看著那一地的破爛旗幟和幾十無人收斂的，年輕而繃的臉龐上，逐漸綻放出一抹近乎狂喜的紅暈。
“哈哈哈哈！”
劉循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種宣洩般的快意，“這就是名震天下的劉皇叔？這就是那是讓曹都頭疼的百戰銳？我看，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徒有虛名罷了！”
這一個月來，劉循過得並不輕鬆。作為益州牧劉璋的長子，也是這次出征的大都督，他太想贏了。他想向父親證明，向全益州的世家大族證明，他劉循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他有能力守護這片基業。
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劉循指著城下那揚起的塵土，意氣風發地對左右諸將說道：“諸位將軍，你們看！敵軍攻勢一日不如一日，士氣更是低落到了極點。只要我們堅守不出，用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會因為糧盡援絕而崩潰！屆時，這守土之功，便是諸位的囊中之！”
首戰告捷，加上這一個月的輕鬆防守，極大地滋長了蜀軍部的驕狂之氣。
尤其是之前主戰的泠苞、鄧賢等人，此刻更是狂妄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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