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俺……”張飛喃喃自語,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丈八蛇矛的矛杆,“他什麼都不怕……不對,他不是什麼都不怕,他是太瞭解俺了。俺越急,他越穩。俺越怒,他越靜。他就是吃準了俺沉不住氣,等著俺自己犯錯……”
想到這裡,張飛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了解俺……那俺就讓他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
張飛猛地站起來,在帳中來回走了幾步,臉上的暴躁之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冷靜與狡黠。
他想起了大哥劉備常說的一句話:“翼德啊,你若能把你那子蠻勁收一收,用腦子打仗,天下沒有你打不下來的城。”
他又想起了那個總是搖著羽扇、笑眯眯地看著他的諸葛亮。軍師和他打賭,不就是篤定他只會蠻幹嗎?
“哼,俺老張今天就讓你們都看看,俺不會打,還會算計人!”
張飛的角勾起一抹險的笑容,那笑容出現在他那張豹頭環眼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他喚來副將,附耳低語了一番。副將聽完,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疑地看著張飛:“將軍,這……這能行嗎?”
“廢話!照俺說的辦!”
次日,巳時。
江州城下,又是一番熱鬧景象。
張飛照例騎著烏騅馬來到城前,在城門前百步之外,命人擺下了一張胡床,一罈酒,幾碟食。然後,他大馬金刀地往胡床上一坐,開始旁若無人地喝酒。
城樓上,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這是幹什麼?”副將疑道。
嚴沒有回答,只是目沉沉地盯著城下那個正在豪飲的影。
張飛喝得很快,也很猛。一碗接一碗,酒水順著他的鬍鬚淌下來,浸溼了前襟。他的臉越來越紅,眼神越來越迷離,也開始搖搖晃晃。
喝到第三壇的時候,張飛忽然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然後對著城牆的方向,含混不清地大喊:“嚴……老匹夫……你……你給俺出來……俺……俺今天非要……嗝……非要和你喝……喝個痛快……”
他的舌頭己經大了,說話顛三倒西,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隨時都會栽倒。
城頭的守軍看到這一幕,先是面面相覷,隨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張飛,喝醉了?”
“哈哈哈,堂堂燕人張翼德,打不下城就借酒澆愁,也不過如此嘛!”
笑聲在城頭蔓延開來,守軍的張消散了不。
“太守,張飛怕是真急了,借酒澆愁呢。”副將笑著說道。
嚴沒有接話。
城下,張飛的“醉態”越來越誇張。
他開始在陣前東倒西歪地走來走去,裡罵罵咧咧,一會兒罵嚴,一會兒罵自己計程車卒。罵著罵著,他忽然暴怒起來,不知因為什麼緣故,掄起手中的馬鞭,朝著邊一名親兵狠狠地了過去。
“啪!”
。地在倒跌臉著捂,聲一慘得被兵親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