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脹相站在空地上，周圍是被海沖刷過的痕跡。
地面裂，樹木折斷，到是暗紅的跡。
瑚不在了，花不在了，真人也跑了。
他站在那裡，一不。
臉上沒有表。但他的右手攥著左腕，指甲陷進裡，從指間滲出來。
他不是在握拳，是在控制，控制那隻手不去追，控制自己現在不去把那些咒靈的腦袋擰下來。
左手垂在側，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憋的。
把所有的憤怒和殺意在骨頭裡，得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呼吸很輕，很慢。腔在劇烈地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得很長，像在把翻湧的往回咽。
他看著咒靈逃跑的方向。他能追上去，他知道他們往哪跑了。
瑚重傷，花輕傷，真人半殘。他也許能追上，他也許能殺了他們。
但弟弟還躺在那裡。壞相被刺穿了口，塗渾是傷，虎杖的拳頭在流。
他站在這裡，站在他沒來得及趕到的地方。
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己經不是燒紅的炭了，是淬過水的鋼。更冷，更，更沉。
他把攥的拳頭掰開，不是放下了，是收起來了。收進骨頭裡，收進裡。
等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次還給他們。
轉。
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腳印一個一個印在泥土裡，很深。
背得很首，肩膀撐得很開。大哥不能彎。
大哥一彎，弟弟們就倒了。
所以他不能彎，不能倒，不能哭，不能喊疼。把這些都吞下去，嚥進肚子裡，消化掉，變下一次揮拳的力量。
他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森林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森林外面。帳的最後一片碎片在空中化開了。
五條悟站在帳的邊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上還殘留著帳的咒力痕跡，像細細的蜘蛛，纏在指間。
他把那些一一扯掉，作很慢，很仔細。
歌姬站在他旁邊，看著他。“你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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