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拳頭。
伏黑惠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不是絕,是,決定。
他的手從影子裡出來。不是召喚式神,是結印。一個新的印,東堂也沒有見過。
“布瑠部……”
伏黑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鐵砧上。
“由良由良。”
東堂的拳頭停在半空。
空氣變了。不是風,是重量。有什麼東西從伏黑惠腳下的影子裡升起來。
不是爬出來,是升起來,像從深海浮上來的巨。影子在翻湧,在沸騰,在擴張。
伏黑惠的臉慘白,咒力在燃燒,像一蠟燭同時點燃了兩端。
脹相的表凝固了。他認識這個式。之前,在虎杖吞下手指的那個晚上,伏黑惠結過這個印。
那時候他被打斷了。但這一次,沒有人在他面前。
東堂的拳頭停在半空,沒有落下去。
他看著伏黑惠腳下的影子,看著那個正在從黑暗中升起來的東西。他的眼睛亮了。
“這個……”
脹相站起來。他的手鬆開了塗的肩膀。塗愣住了,抬頭看著脹相。
脹相沒有看他,眼睛盯著伏黑惠,盯著那個正在從影子裡升起來的東西。
“去。”
他說。
塗沒有問去幹什麼。他衝出去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藍的閃電,衝向伏黑惠。
東堂的拳頭還停在半空。他看著衝過來的塗,沒有攔。
塗跑到伏黑惠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伏黑!夠了!”
伏黑惠的手沒有鬆開。咒力還在燃燒,影子還在翻湧。
塗急了,用力掰他的手指。
“夠了!你打完了!該我了!下一場我來打!”
伏黑惠看著他。看著那張青藍的、急得通紅的臉。手指慢慢鬆開了。印解了。
影子停止了翻湧,那個正在升起來的東西沉回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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