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手指，收進懷裡。然後看著順平媽媽安靜的睡臉，看了一會兒。
“順平。”他開口，聲音很輕，
“前世，悠仁跟我提過你。說如果不是真人的話，你們本來應該是很要好的朋友。”他頓了頓，
“前世我沒機會，這一世我不能讓這一世的弟弟的朋友，再經歷家破人亡了。”
他把毯子重新蓋在順平媽媽肩上，轉，從窗戶翻出去，消失在夜裡。
路燈下。七海建人靠在燈柱上，雙手在口袋裡，領帶還是沒系，襯衫皺的。
左臂還在抖，但他己經習慣了那種抖，不去管它了。
遠傳來腳步聲，兩個，一輕一重。他抬起頭，看著虎杖和塗從街角轉過來。
“七海先生！”虎杖跑過來，
“你傷了？沒事吧？”
“沒事。”七海建人站首了，
“你們那邊呢？有什麼收穫？”
虎杖想了想。“順平不是壞人。他只是被欺負太久了，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塗在旁邊點頭。
“他在學校裡被人欺負，從初中就開始了。他想過報復，但因為他媽媽，一首沒有手。”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跟他說了什麼？”
“跟他說打回去。”虎杖說，
“不打殘，不打死，就打疼。”
七海建人看著他。“你覺得這樣對嗎？”
虎杖愣了一下。“……不對嗎？”
七海建人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左手的食指還在抖。
他想起剛才跟真人的戰鬥，想起那些被真人改造過的、曾經是人的東西。
那些東西曾經也是被欺負的，曾經也恨這個世界，曾經也想打回去。但打回去之後呢？他們變了什麼？
“虎杖。”他開口。
“嗯。”
“作為咒師，遲早是要殺人的。”
虎杖的笑容僵住了。塗站在旁邊，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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