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街外。伊地知蹲在巷口,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虎杖的電話號碼。
他撥出去了。
嘟——嘟——嘟——
接了。
“虎杖君!你們在哪?”
“在順平家吃飯。”
伊地知愣了一下。“吃飯?”
“對,咖哩。阿姨做的,可好吃了。”
伊地知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低頭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巷子。
“那、那你們什麼時候結束?”
“不知道。可能還要一會兒。阿姨切了兔子蘋果,可好看了。”
伊地知深吸一口氣。
“……好。結束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
“好。”
電話掛了。伊地知蹲在巷口,看著手機螢幕,心裡忽然很慌。
要是被七海先生知道自己沒跟虎杖他們在一起。
他己經是大人了,三十多歲了,有駕照,有工資,有自己的公寓。
但一想到七海先生那張沒有表的臉,和那句平靜的
“伊地知,你解釋一下”,他的眼眶就酸了。會被罵的,一定會被罵的。
不是那種大聲的罵,是那種平靜的、讓你自己覺得自己很沒用的罵。那種更可怕。
手機震了。不是虎杖的,是七海建人的。
伊地知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他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七、七海先生?”
“伊地知,過來接我。”
七海建人的聲音有些啞,背景是風聲和偶爾傳來的車聲,“位置發你了。”
伊地知愣了一下。“您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