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脹相老師理過了。但保險起見,還是去硝子那裡看一下。”電話掛了。
伊地知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定位,在下水道出口附近。
他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往那個方向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給虎杖發了條訊息。
“七海先生傷了,我去接他。你們在順平家待著,別跑。結束後給我打電話。”
然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跑。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越來越遠。
七海建人站在下水道出口,靠在牆上,鈍刀在腰間,領帶還塞在口袋裡。
他的左臂還在抖,被真人到的那一下留下的後症。
靈魂被的覺還在,像一針紮在骨頭裡,拔不出來。
脹相的治療止了,接好了骨頭,但靈魂的傷很複雜,他也說不上來,雖然治療好了,但是覺很奇怪。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袖子破了一個,下面的皮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跡,像被火燒過的疤,又像被水泡過的皺褶。
他握了握拳,手指在發抖。
他想起剛才的戰鬥。真人的速度、力量、恢復能力,都不算頂尖。但他的式太危險了。
到就死,不到也能慢慢磨死你。而且他還在長。
今天的他,比昨天的強。明天的他,會比今天的更強。
七海建人閉上眼睛。真人的臉在黑暗中浮現,藍的皮,合線的痕跡,角的笑。像個孩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他的式誕生沒多久,他的戰鬥經驗還很,他對世界的理解還很稚。
但他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長。
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傷,每一次逃跑,都在讓他變得更難纏,更危險,更接近那個詞,特級。
七海建人睜開眼睛。
“得想辦法,早點除掉他。”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對自己說。
風吹過來,帶著雨後的溼和泥土的味道。他站首了,把領帶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看,皺了皺眉,又塞回去了。
遠,伊地知正跑過來,氣吁吁,滿頭大汗。
七海建人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影,角了一下,不是笑,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往街口走。伊地知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夜裡疊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