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愣了一下。虎杖也愣了一下。然後虎杖笑了。“你媽說得對。”
三個人站在電影院門口，照在他們上，影子投在地上，三個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順平看著那三團疊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對的人”。
川崎。下水道口。七海建人站在井蓋旁邊，左手還吊著，右手拿著鈍刀。
脹相站在他旁邊，雙手抱，看著黑的口。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風從下水道里湧出來，帶著腐爛的甜味。
“你確定要下去？”脹相問。
“確定。”七海把鈍刀回腰間，
“你從東側進去，我從這裡。兩面夾擊。”
“你的手。”
“能砍。”
脹相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發現真人，不要單獨手。發訊號，等我。”
七海點了點頭。
脹相轉往東側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七海。”
“嗯。”
“如果他在，別讓他跑了。”
七海看著他的背影。那個背影很寬，很穩，像一座不會的山。“……好。”
脹相走了。七海站在井蓋旁邊，低頭看著黑的口。
汙水在下面流，發出嘩嘩的聲響，像心跳。他深吸一口氣，跳下去了。
水沒過腳踝，冰涼刺骨。他拔出鈍刀，刀上纏著一層薄薄的咒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水裡，發出嘩嘩的響聲。
通道很窄，兩側是溼的牆壁，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黴菌。
走了大概五分鐘，通道忽然變寬了，像一個被挖空的地下室。
燈沒亮，沒有咒力凝聚的球，只有黑暗，和汙水流的聲音。真人不在這裡。他來過，但己經走了。
七海建人站在空的地下室裡，刀垂在側。
地上有跡，不是人的，是咒靈的，黑的，像焦油一樣粘稠。角落裡堆著幾團東西，他走過去，蹲下來。
是咒靈的殘骸，被砍碎的，被撕爛的，堆在一起像垃圾。
不是他砍的，也不是脹相砍的。是真人自己殺的。他在清理痕跡，在搬家，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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