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川崎南高校門口。七海建人的鈍刀砍在第三個嵌合的脖子上。
刀刃陷進裡,但沒有砍斷。嵌合的在刀砍進去的瞬間變了形,骨頭移位,收,刀刃被夾住了。
七海想把刀出來,不。嵌合的手臂從側面過來,五手指像五把匕首,刺向七海的口。
七海松開鈍刀,後退兩步。匕首刺進他後的牆裡,磚石碎裂,灰塵揚起。
七海看著那隻嵌進牆裡的手,又看著嵌合脖子上還著的鈍刀。
他的左手還吊著,右手空著。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累。
他己經解決了兩個嵌合。第一個,被他用石子炸穿了口,炸了三次才死。
第二個,被他用領帶勒斷了脖子,勒了兩分鐘才斷。第三個,最難纏。
嵌合的開始變形。不是被打的變形,是他自己的變形。它的在膨脹,像被吹起來的氣球。
它在燃燒自己的壽命,把剩下的所有能量集中在這一擊上。
它的手臂變長了,不是慢慢變長的,是一下子彈出來的,像橡皮筋,像弓箭。五手指同時刺向七海的口。
七海沒有躲。他出手,抓住了最中間那手指。手指陷進他的掌心,刺穿了皮,從傷口裡湧出來。
他握著那手指,把它從嵌合手上扯下來了。不是砍,是扯。
嵌合尖了一聲,斷口噴出黑的。七海把那截斷指扔在地上,從嵌合脖子上拔出鈍刀。
刀上全是黑的,他沒有。他看著嵌合,嵌合也在看著他。
它的在萎,像被放了氣的氣球。
它的手臂回去了,回去了,眼睛閉上了。它倒在地上,不了。
七海建人站在那裡,著氣。右手在流,左手還吊著,鈍刀上全是黑的。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三嵌合的,看了幾秒。然後轉,往育館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個,是被嵌合的手指刺穿的,能看到裡面的骨頭。他把手舉到眼前,看了看,放下。
繼續走。從掌心的裡滴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一條細細的紅線。
他沒有包紮,沒有止。只是向著前方走去。
七海建人走進育館,走廊裡的應急燈己經滅了。
慘綠的從育館門裡滲出來。他右手掌心的還在滲,左手吊著,鈍刀垂在側。
走到門口,門開著。他往裡看了一眼。
虎杖跪在地上,右臂垂在側,從肩膀往下淌,整條袖子溼了。
他用左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剛離地又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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