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另一個據點。真人靠牆坐著，斷掉的手臂己經長回來了，新的手臂比原來的細一圈，皮是淺藍的，像剛褪殼的螃蟹。
他不習慣新手，握拳，鬆開，再握拳，骨節咔咔響。
遍殺即靈裂開的那道口子還在，從左肩到右腰，細細的，像一條幹涸的河床，無為轉變治不了，宿儺砍的傷口，靈魂層面的，只能等它自己慢慢長。
他了那道裂痕，疼，不是疼，是靈魂疼。
羂索站在旁邊，穿著那件黑的五條袈裟，雙手在袖子裡，看著牆上掛的地圖。
地圖上畫滿了紅圈，谷、高專、天元結界、封印點，麻麻的標註像蟻群爬滿紙面。
他看了一會兒，轉，在真人旁邊坐下。
“機械丸那邊，報發過來了。”羂索的聲音很平靜，
“順平的式，脹相的弱點，高專的人員配置，七七八八。”
真人歪頭看他。
“你還需要嗎？不是說通道己經打通了，流會也結束了，他還有什麼用？”
“聊勝於無。”羂索笑了，
“多一條報總比一條好。況且，束縛己經立了，不去履約，會反噬。”
真人嗤了一聲。“你還在乎反噬？”
“不在乎。但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被反噬。”
羂索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滴在他袈裟上，他也沒，
“況且，今天是要去給他治病的日子。”
真人著裂痕的手指停了一下。
“真去？”
“真去。”
“你不怕他反悔？治好了，他不幹了怎麼辦？”
羂索笑了。“他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沒有退路。”羂索轉頭看著真人，
“他以為治好了就能重新開始，做正常人，和心的人一起吃拉麵。他不會知道，治好了之後，他欠我的更多。”
真人盯著羂索，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壞。”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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