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羊肚包就燉好了,鮮香撲鼻。
烹飪羊其實很簡單,只要好,白水烹煮只略微加些鹽就已經很有滋味。
對士兵來說,只要飯裡有葷腥,那就是難得的味。鮮的羊佐上純糧食古法釀造的酒,既能是春白雪,也能是下里人。
人類對幸福最基礎的獲取方式不因份權力的高低而產生毫差別,有酒有有兄弟朋友,這是碌碌一生中為數不多既久久期待又能偶爾實現的時刻。
烤羊不能不烤羊腰,就算是在後世烤羊腰也是難得的軸食之一。
羊蛋羊鞭口味更是重中之重,卻不是大部分普通人能接的了。那些上了年紀的漢子卻吃得很香,藥食同源。
林語更喜歡春筍燜羊蹄筋,彈糯的口實在讓人慾罷不能。林風庭也同樣喜歡蹄筋,並不是因也喜歡。
有有酒,也當載歌載舞。圖別回了趟房營,拿出了馬頭琴拉了起來。在低迴洪闊而又深沉醇的琴音中,唱起了他們故鄉的歌謠,嘹亮,高遠,深。
眾人雖聽不懂他唱出的詞句,但草原的氣息撲面而來,彷彿前天曠地遠,碧草出雲,牛羊群。
一曲終了,士兵和軍們紛紛鼓掌好,篝火映在他們面龐,一張張鮮活的面孔映照在火中,也映上了鋪滿心間的笑容。
馬頭琴和二胡看起來像,但區別其實並不算小。林風庭前世倒是接過一段時間,卻並沒有深學習,不過奏上一兩曲還是可以的。
借來馬頭琴,試了下音,稍微找了找手,便奏起了《烏蘭托的夜》。
林語跟著林風庭學過這首歌,此時便和著琴音唱了起來。
“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
清麗婉轉的聲音隨著夜風散向遠方,眾皆噤聲沉醉,篝火的噼啪聲更添風味。
圖別恍惚中彷彿回到了兒鄉,憶起母親年輕時的面龐。那時纖雲殘曉,晨曦灑在靜靜的河灣上,為離家牧羊的背影襯上金邊。
一別草原數十載,母親早已年邁,還能再見到那片心心念唸的草野曠原嗎?
一曲終了,圖別比旁人更有,起舉杯敬道:
“你們比我更像草原人。”
林風庭和林語也回敬一杯,道:
“‘民族的,也是世界的’。”
韓飛虎道:
“這曲子好啊,唱到了人心底,真不愧是衡山派,代代都是樂道名家。”
林語道:
“前輩繆讚了,名家我們還不敢當。”
韓飛虎道:
“若論天下之樂,衡山派乃是翹楚,除了曾經的日月教,再沒有哪一家哪一派能比得上了。宮廷雅樂我也聽過,但卻總覺得浮泛虛假。那些樂師空有好樂、好技藝,卻是小心翼翼,亦步亦趨地跟著邊的人,不敢顯毫的個人志,一個個像是埋死在了人群當中,完全照著曲子分毫不錯地奏。就像一灘死水,乍聽很不錯,多聽卻令人生厭了。”
林風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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