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祖耀道:
“自古就是如此,都是各憑手段活著,唯一能鑽空子的,就是這親緣脈以及份了。”
唐寅道:
“世事難有常,百年興衰多事?看他金宮玉闕焚焦土,看他烏紗白笏漂渚。
京杭人,街頭,漠看顯貴死的死,鉅富亡的亡。蛛結滿畫壁椒房,金桂梁簷遍是碎礫瓦當。腐沒了錦衾繡床,朽爛了羅榻雕窗,絮絮縷縷,竟曾是香紗暖帳。
玉帶紫蟒,不夜的歡場,紅燈巷,終墮進墳崗。埋灶的書,填河的糧,忒猖狂,太囂張,轉眼棄骨野道旁,枯井荒庭雨塵滂。”
(參考了《好了歌》)
向大年附和道:
“金澆銀鑄的剁頭臺,珠研瑚磨的墳頭土。”
林風庭道:
“跑題了,怎麼說起這個來?”
雷祖耀聽得意猶未盡,道:
“嗨,跑就跑唄,朗朗上口,有道理,有意趣,我還嫌不夠聽嘞!京杭這一帶的事確實太多太,興衰榮辱真就是一夜之間。
不過也有種說法,說是紫城裡沒有新鮮事,仔細一想,確實不算“新鮮”了,太多太,天天都有。可每一件說出來,卻都夠老百姓咂好久的了,你們要不要也聽聽?。”
米為義笑了笑,說道:
“皇家那點腌臢事就不必說了,咱們要文雅。”
雷祖耀道:
“我以前沒說過腌臢的吧?就是爛醉了我這也不會說一句,頂多哭一場、笑一場、睡一場。”
李宗德道:
“說肯定是沒說過,但是紫城裡那點事,說都不用說,都知道聽完了心會骯髒。”
唐寅道:
“京城我也去住過一段時間,私下的一些小宴裡還真說得什麼都有,皇帝太后妃子什麼的就不必提了,那太監侍衛宮貓狗,不就是傷天害理殺生害命。說稀奇,這些在百姓耳朵裡還真是稀奇。若說不稀奇,倒也是真的,那裡頭的人簡首都不是人了,聳人聽聞的事似乎早己經被他們習以為常。”
林語道:
“事發生的多了,當事人就會不以為意,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林風庭道:
“是這樣,就像殷商時期的人,以人殉葬蔚然風,但在我們眼中卻本無法理解。可在皇家貴胄那裡,本無法絕,好多王侯都在地搞。”
李高平道:
“甚至還有把人做醬吃的,聽了都想吐。說土裡刨出來的那些鼎,好些都是烹了一整顆人頭葬下去作祭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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