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病夠怪的,我聽都沒聽說過。若說什麼鬼神啊因果的,那就不太可信了。得了慢病要注重調養,上的病就下用在上的藥,心裡的病就下心裡的藥,總該有個良方的。”
唐寅跟在林風庭後,輕輕拍了拍林風庭,指了指一棵桃樹下的水井,道:
“別往前走了,就在這裡等我吧。”
林風庭並不言語,大踏步走上前去,到了井邊,揭開蓋在井口上的木板,又以雙手撐在井沿上探頭往下去,見井水倒映著月與花影,以及自己模糊的面龐。
把井邊青石上的小桶扔下去,濺起一陣水花,也砸碎了月華與靜影。
待水桶漸漸盛滿清水,一提繩,小桶嘩啦啦地往上升起。
唐寅道:
“還是年輕好啊!膽子大,這井又深又黑,還敢探頭往裡面。像我一個朋友,太落山後他本不敢靠近這口井,一是怕黑,二是鬼怪話本看多了,裡面有不事是與井有關的。”
林風庭道:
“我也怕黑,不過月好,聖潔明,還看得見。”
唐寅道:
“那你目力夠好的,這都能看得見。我啊,就是早幾十年也看不太清,哪怕是十五十六的晴月。”
林風庭道:
“人各有所長罷了,您的詩畫才能己經不是天賦二字能說得清的了。”
唐寅笑了笑,道:
“詩作畫,卻比不得強健。有副好魄,心境便會瀟灑豪邁,詩作之中也將滿是英雄氣。這世道啊,悲春傷秋的太多,剛豪邁的太。我喜歡李太白的詩,也喜歡嶽武穆和辛稼軒,卻苦惱做不了他們。”
林風庭道:
“能有有懷也不比任何東西差,各道並行,無分先後,英雄氣也好,兒也罷,都是人。”
二人邊說邊走,很快回到屋裡,林風庭把水往茶壺裡倒。
桶口寬壺口小,但水流如柱,半滴不濺,分毫不灑。
唐寅見林風庭作很快卻不灑一滴水出來,不由得嘖嘖稱奇,驚讚道:
“好手段!這是怎麼做到的?”
林用庭道:
“用力使的一個小把戲而己,當不得誇讚。”
唐寅有些驚訝,道:
“有力的人我也見過,但頂多能使刀劍增三兩分威力,可這控水,該是何等境地!”
林風庭未見唐寅前,本以為對方大概是會功夫的,但見了面後,這才發現對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仔細一想唐寅的世,也便了然了。小商人之子,年輕時格又較向孤僻一些,確實不易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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