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點頭,十分認同,又道:
“半敞襟半懷風,意頗爽朗,妙矣。”
向大年道:
“如醉風中,如迷花蹤,一俯一仰,一瞬一剎,盡是春暮芳華。”
林語道:
“我也有一首,不過卻是詞,乃是昨日傍晚有,遷延至今晨才將之完善,恭請諸位指正!
一簾午夢迴空,醉迎風,遍是殘春日暮、落霞紅。
粼粼水,波漾漾,淚濛濛。襟袖搵心傷、柳重重。
米為義口道:
“《相見歡》嗎?我前幾日才學了‘林花謝了春紅’之句,對這個詞牌還是有印象的。”
雷祖耀道:
“肯定是《相見歡》,只是在下闕那裡有些不同,三疊字,節奏更加連綿迴環了,為詞境添不,此確實很好。”
林風庭道:
“別忘了還有‘柳重重’之句,西組疊,首尾環銜,又重重鋪墊疊加,使惆悵意更深。
而且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意境,閉目臨進詞中,水邊粼粼波盪漾,淚珠閃爍晶瑩,似能倒映日暮殘春與紅霞晚,也將午後夢醒的迷離惶恐若有所失之呈現眼前。
又有‘柳重重’之句,午後將晚,日照夕山,楊柳重重,似是在看即將被晨昏線籠蓋難以分辨明晰的楊柳,實是一展心中求而不得的悲愁緒。”
林言道:
“我覺得師姐的‘柳重重’不是看楊柳,而是心尋不得,下意識抬頭遠,卻被重重柳葉阻障,被一下子打回現實,只留得心中空落落。”
林語輕輕了林言的小臉,笑道:
“言兒說得極對,就是這樣。”
林風庭笑道:
“看來是我聯想錯了。”
林語道:
“寫詞的人心裡想的是一樣,寫出來的又是另一樣,被有限的語言束縛,筆與心靈始終隔了一層,更何況與讀詞的人?”
林風庭道:
“所以詩文最不憚大膽去想,得多是多,若能與筆者暗合,那就是真知己了。”
周月明道:
“這就是與外的差異了,景限於無形,在冥冥的規律中阻滯無礙,可得齊與逍遙。外境限於肢、語言乃至天地宇宙萬事無,事事框束。由而共外,其殊難得,得道而能一也;由外而,卻是所見即所得,難盡難全,是故道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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