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眾人離開,小院再一次變得空寂靜,簷雨點點滴下,聲音西迴盪。一陣夜風輕輕拂過,門扉吱呀作響。
一切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一如以往的千上萬個日日夜夜。
唐寅心裡也空落落的,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留給他的只有無限的嘆息。
“清清何慘慼,舊瓦簷雨滴,風吹門扉響,過堂縈梁疾。一切都如往常,可卻都己大不相同……”
“殘春病夏雨,徹夜漫孤清。
友人星月散,難續舊時。”
隨口而詩,他並無多喜悅和就,心中只充斥著熱鬧後陡然靜寂的落沒。
搬了把凳子坐在門口,背靠門框,他向未知的遠方怔怔出神。片刻後再度開口:
“苔痕沿階上,簾帷漫徹長。
晚春三月柳,黃昏風過堂。
燕巢何新築?庭院鎖舊塘。
炊煙孤嫋嫋,不見兒孫郎。
離別生死苦,萬古兩茫茫!
梭織在鄰戶,機杼聲聲響。
兒膝前侍,笑啼過門牆。
眾友憫餘苦,時時勤探。
無報空念好,淚眼婆娑忙。
憐月孤星聚,夜罩吳門江。
千秋空無計,虛張惶?
他生待來日,吾生待何方!
可惜啊,沒能早點把這首詩完,他們就己經走了,現在只有這滿園的夜風殘花,只能一人在此自自賞了。”
……
翌日,眾人天還未亮就早早起床,出發去寒山寺進香。
出門往西,穿城門,過楓橋,眾人就見到了寒山寺。
寒山寺也楓橋寺,又普明禪寺。其始建於南朝,因高僧普明禪師圓寂後葬於楓橋,遂修靈塔以紀。
唐代高僧希遷法師又至此建廟,寒山拾得兩位高僧也曾在此修行並任主持,遂得名寒山寺。
詩人張繼一首《楓橋夜泊》“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讓寒山寺名聲大噪,進了無數讀書人的視野。
寒山寺聽鍾,是僧人的修行,是百姓樂聞的太平,是讀書人魂夢中的牽縈——這是純粹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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