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等人失魂落魄地下山，王清一不知何時就己起走到李柏旁邊，輕聲喊道:
“師父！”
李柏猜到了徒想問什麼了，手輕輕拍在對方肩上，搖頭道:
“斷脊之犬，無謂再落井下石。他沒氣度，咱們不能沒有，若日後再見仍不免大刀兵，那就堂堂正正來上一場。咱們三峽派沒有趁人之危的小人，更沒有怕死畏戰的懦夫。”
王清一併不意外，只是嘆、唏噓。剛剛還與自己師門板的大敵被人生生打沒了傲氣雄心，如今宛如一行走，人間之事實在太過無常。
餘滄海則在細細覆盤最後那一下。當時宋源面對林風庭使出的絕技，居然不閃不避，妄圖以殺止殺。那槍尖蘊發出的黑氣當真可怕，首攪得周遭影扭曲，彷彿能懾人魂魄。
可與林風庭的滿天劍氣一比，卻又顯得單薄了。那一槍固然驚絕到人不敢接，但終究沒那鋪天蓋地凝實如同暴雨傾盆的劍氣更令人驚怖。
令人心驚的還是劉正風那一劍，一記長刺之下居然從正面刺穿宋源的槍尖，連攪帶翻，生生把鑌鐵金鍛打出來的槍頭崩碎一地。
莫大與荀二的劍更快得無影，幾乎沒見他們出劍，林風庭的漫天劍氣便陡然消散無蹤，似是盡數被收進了胡琴與袖袍裡一樣。就連宋源發瘋似地不顧命繼續殺來，也被他們一人一下輕易鎮。
在普通弟子眼中，就只看得見人影閃，別的再看不真切。細節深哪怕餘滄海也看不太清晰。只覺一晃，僅僅一個照面，剛剛還打得天翻地覆日月藏輝的兩大高手就被三人反手製住，一點浪花都沒翻攪起來。
莫大與荀二離開，劉正風自然要招呼客人，便命人收拾收拾，邀人喝起茶來。
向大年一把拔出在青石板中的長劍，託了個識的師弟送給林風庭，也學著自己師父招呼客人。
待劍回到林風庭手中時，莫大己經把他數落了一頓，荀二也絮絮叨叨唸了不。
“你陪他過兩手賣他個面子就好，怎麼能使殺招？”
“哇！明明是他先使的殺招好吧！他哪一招不是想要我命？”
“他不懂禮數不講仁德，你還能跟他一樣？教訓教訓就是，我衡山難道要和他一般見識？”
“我那可不就是教訓……”
“還犟！罰你晚上不許吃飯！”
“那我要吃燒鵝。”
“只有烤鴨！”
“那就醬肘子。”
……
時間一晃，便是七日。
衡山上下立纛展旗，掌火布燈，人來人往西佈置，又在重要位置安排了弟子值守。
天熹熹，山上山下，人馬如，一波接著一波，一群著一群。
五嶽自然不會缺席，華山早就提前到了，來的仍是岳家老夫妻及衝靈這小兩口。
恆山尼為避口舌，在山下多待了兩天。來的是定靜以及不戒一家，只帶了二三十個弟子，於天明時分一路賞著山間景過來。
恆山上的水文比不得衡山，北地雨水，哪怕是盛夏餘秋，也下不了太多雨，更蓄不起溪瀑湖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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