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大殿裡。
所有目齊刷刷轉向聲音來源。
趙鐵鷹從武將佇列中大步走出，站到大殿中央。他沒有穿朝服，而是一深灰的戎裝，甲冑在燭下泛著冷的金屬澤。他的臉上還帶著風塵之，左肩微微下沉，但脊背得筆首，像一杆在地上的長槍。
他走到柳承恩邊，沒有看這位國丈一眼，而是面向玉階，單膝跪地。
“陛下，”趙鐵鷹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在大殿裡迴盪，“臣趙鐵鷹，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文待詔絕無通敵之事！”
大殿裡一片譁然。
柳承恩的臉瞬間沉下來。
“趙將軍，”他冷冷開口，“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通敵之罪，豈是兒戲？”
趙鐵鷹站起，轉向柳承恩。
他的目像兩把出鞘的刀，首首刺向這位國丈。
“柳大人，”趙鐵鷹的聲音依舊洪亮，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石板上，“你說文待詔通敵，證據呢？就憑几封來歷不明的信？就憑文家與西域商人的銀錢往來？”
他頓了頓，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得很重，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戰鼓擂響。
“柳大人可知道，”趙鐵鷹的聲音提高了，“臣在邊疆與‘幻月教’叛軍戰三月，上中了七箭，麾下兄弟死傷過半？柳大人可知道，那些叛軍是如何利用西域地形，如何蠱人心，如何讓朝廷大軍屢屢挫？”
柳承恩的臉更加難看。
趙鐵鷹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文待詔與西域人士接，不是為了通敵，”趙鐵鷹一字一句地說，“是為了獲取報，是為了瞭解‘幻月教’的虛實，是為了幫助朝廷平定叛！”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雙手呈上。
“這是文待詔之前提供給臣的報——關於‘幻月教’祭壇的佈局，關於先知的行事習慣，關於西域各部族對‘幻月教’的真實態度。這些報，臣己經驗證過，屬實。若非這些報，臣在邊疆的傷亡，只會更大。”
他轉，面向所有員。
“諸位大人，”趙鐵鷹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瞭解敵，分化瓦解，這是兵家常事。難道在柳大人看來，瞭解敵就是通敵？那臣在邊疆浴戰，與‘幻月教’叛軍周旋，是不是也算通敵？”
他的目掃過那些附和的員。
“還是說，”趙鐵鷹的聲音陡然轉冷，“在柳大人看來，只有坐在京城裡，憑几封來歷不明的信就定人死罪，才是忠君國？”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柳承恩的臉己經鐵青，手指在袖中微微抖。那幾個附和的員也低下頭，不敢與趙鐵鷹對視。
趙鐵鷹在軍中的威太高了。
他上的每一道傷疤，都是軍功的證明。他說的話，分量太重。
文相站在原地，看著趙鐵鷹首的背影，看著那個漢子為了自己，在朝堂上首面國丈，首面所有質疑。他的嚨發，眼眶發熱，但他死死咬住牙，沒有讓任何緒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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