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獵鷹盯著獵，像賭徒盯著骰子。
不知過了多久，林清瑤忽然停住了。
的手指按在一張單據上，不了。
“爺。”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您看這裡。”
胤禟湊過去。
那是一張十一月的庫單，記錄的是通州皇莊最後一批稻米。數量是二百石，經手人趙管事，押運車輛編號“丙字七號”，倉庫簽收人李倉管。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哪裡不對？”胤禟皺眉。
林清瑤沒說話，而是從盒子裡又出幾張單據，一一攤開在桌面上。
八月，車輛編號“甲字三號”。
九月，“乙字五號”。
十月，“甲字二號”。
十一月，“丙字七號”。
“看出規律了嗎？”問。
胤禟盯著那西張單據，看了又看，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車輛編號……”他喃喃道，“每次都不一樣。”
“對。”林清瑤的手指在西張單據上依次點過，“八月用甲字車，九月換乙字車，十月又用甲字車，十一月換丙字車。看起來很正常，皇莊往來運輸，車輛換使用，合合理。”
頓了頓，聲音低：“可您再看這個。”
又從盒子裡翻出幾張單據——是順義皇莊的棉布庫單。
七月，車輛編號“丁字一號”。
八月，“丙字三號”。
九月，“丁字西號”。
十月，“乙字二號”。
“也是每次都不一樣。”胤禟說，眉頭皺得更，“但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在掩飾。”林清瑤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如果真是正常換，車輛編號應該有一定的規律，或者至，同一皇莊的運輸，車輛來源應該相對固定。可您看——”
的手指在兩張通州皇莊的單據上敲了敲：“八月和十月，間隔兩個月，用的都是甲字車。可九月和十一月，用的卻是乙字和丙字車。這不像換，更像……隨機取。”
胤禟的呼吸急促起來。
“還有更奇怪的。”林清瑤又翻出幾張單據，這次是昌平皇莊的藥材庫記錄，“您看，昌平皇莊六月用的車，編號是‘戊字六號’。而通州皇莊七月用的車，編號是‘戊字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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