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
“在後角門等著，說是有話要傳。”翠果的聲音得更低，“奴婢讓他在耳房候著，沒讓人看見。”
林清瑤的心跳驟然加快。放下賬冊，站起：“我去見他。”
“福晉！”翠果急道，“這太冒險了！萬一被人看見……”
“不會。”林清瑤己經走到門邊，抓起一件厚厚的斗篷披上，“你在這兒守著孩子，任何人來都說我睡了。”
“可是……”
“照我說的做。”
林清瑤的聲音不容置疑。翠果咬了咬，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夜己深，雪下得更大了。鵝般的雪花在風中打著旋兒，將庭院染一片素白。林清瑤裹斗篷，踩著積雪朝後角門走去。靴子陷進雪裡，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卻覺不到冷，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耳房在後院最偏僻的角落，平日裡堆放雜，有人來。門虛掩著，出一點昏黃的燈。
林清瑤推門進去。
鄂倫站在屋子中央，上落了一層薄雪。他見到林清瑤，連忙單膝跪地：“奴才給福晉請安。”
“起來。”林清瑤關上門，屋子裡只有一盞油燈，線昏暗，“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
鄂倫站起，卻沒有抬頭。他的臉在燈下顯得凝重，抿得的。
“是……二爺讓奴才來的。”
林清瑤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什麼事？”
鄂倫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複雜，有擔憂，有猶豫，還有一種林清瑤看不懂的沉重。
“二爺讓奴才傳一句話。”他的聲音得極低，幾乎被窗外的風雪聲淹沒，“宮宴之事，是否你為轉移視線所為？弘晊若傷分毫，你當如何？”
話音落下，屋子裡一片死寂。
油燈的火焰跳了一下，在牆上投出扭曲的影子。窗外，風雪呼嘯，像無數鬼魂在哭嚎。
林清瑤站在原地，渾的彷彿瞬間凝固了。
聽清了每一個字。那嚴厲的語氣，那冰冷的質問，還有……那一不易察覺的、藏在憤怒背後的後怕。
胤礽在懷疑。
懷疑為了掩蓋弘晊世的秘，不惜用孩子的安全做局。懷疑故意引毒蟲宮，嫁禍給胤禩，轉移康熙對弘晊相貌的注意力。懷疑……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連親生骨都可以利用的人。
委屈像水一樣湧上來，衝得眼眶發酸。想笑，卻笑不出來。嚨裡像堵了什麼，又幹又。
原來，在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信任。
始於算計的關係，果然也充滿了猜忌。利用他，他何嘗不是在利用？需要他的脈完任務，他需要的幫助在絕境中尋找生機。各取所需，各懷鬼胎。
可是……可是當聽到那句“弘晊若傷分毫，你當如何”時，的心還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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