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五貝勒府門前停下時，天己經暗了下來。門房提著燈籠迎出來，昏黃的暈在寒風中搖曳。林清瑤扶著翠果的手下車，腳步有些虛浮。府門在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卻隔絕不了心底湧起的寒意。
穿過垂花門，走過悉的迴廊，燈籠的將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磚地上晃。正院的暖閣裡，炭火己經生好，母正抱著弘晊輕聲哼著歌。孩子看見，咧開沒牙的笑了。林清瑤走過去，接過弘晊，將他抱在懷裡。孩子的溫過襁褓傳來，是唯一的暖意。坐在炕邊，看著跳的燭火，等待夜深可能到來的風暴。
燭火在銅燭臺上靜靜燃燒，偶爾出細小的噼啪聲。暖閣裡很安靜，只有弘晊偶爾發出的咿呀聲和炭火燃燒的微響。林清瑤抱著孩子，目落在燭火上，思緒卻飄得很遠。
鄂倫那句“二爺知道了”像一刺，紮在心底最的地方。
知道胤礽會生氣，但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咸安宮那個被嚴看守的地方，他是怎麼知道的？是有人故意遞訊息，還是他其實一首有眼線在外面？
更讓心寒的是那句“好自為之”。
那三個字裡出的冰冷和失，比任何責罵都更傷人。
懷裡的弘晊了，小手無意識地抓住的一縷頭髮。林清瑤低頭看他，孩子的眉眼在燭下顯得格外和，那雙眼睛……閉上眼，不敢再看。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外頭傳來打更的聲音，梆子敲了三下。己經是三更天了。
翠果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說：“福晉，夜深了，您歇著吧。小阿哥給母……”
“我再抱一會兒。”林清瑤說，聲音有些啞。
翠果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暖閣裡又恢復了安靜。
就在林清瑤以為今夜不會再有靜時，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篤、篤、篤。
三下，停頓，再兩下。
是約定的暗號。
林清瑤心頭一，將弘晊輕輕放回搖籃，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窗外，鄂倫的臉在夜中顯得蒼白而張。他穿著深的棉袍，帽簷得很低，呼吸在冷空氣中凝白霧。
“福晉，”他低聲音，“二爺……讓奴才送樣東西來。”
林清瑤的心沉了下去。
“進來。”側讓開。
鄂倫像影子一樣進暖閣，迅速關好窗戶。他站在離炭火稍遠的地方，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二爺……說什麼了？”林清瑤問，聲音很輕。
鄂倫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掌大的布包，雙手捧著，遞到面前。布包是普通的靛藍布，沒有任何紋飾，但包裹得嚴嚴實實。
林清瑤接過布包。手很沉，堅，邊緣有些硌手。
解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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