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五公主,就璟媛吧。”乾隆輕聲道,語氣裡滿是珍視。白蕊姬連忙點頭:“謝萬歲爺賜名。”
洗三那日,永和宮張燈結綵,前來道賀的嬪妃絡繹不絕,賞賜堆了滿滿一殿。滿月宴更是辦得格外熱鬧,乾隆不僅宴請了宗室王公貴族,還特意賞賜了永和宮上下,連宮中的宮太監都沾了。
然而,這份熱鬧並未持續太久。這一年,蒙古部落派來使者,請求迎娶大清嫡親公主,以鞏固兩國邦。訊息傳宮中,平靜的湖面瞬間掀起波瀾。
此時宮中適齡的嫡親公主,唯有太后十八歲的小兒恆媞公主,以及皇后富察琅嬅十五歲的固倫和敬公主璟瑟。
乾隆看著奏摺,眉頭鎖。他深知和親的重要,卻又捨不得讓自己的兒遠嫁他鄉。太后得知訊息後,立刻派人傳召乾隆,言語間暗示,璟瑟為皇后之,份尊貴,更適合遠嫁蒙古。
富察琅嬅得知太后的心思,心中又急又痛。璟瑟是唯一的兒,嫡子早逝,只剩下這一個孩子,怎能忍兒遠嫁他鄉?連忙去見乾隆,哭著請求:“萬歲爺,璟瑟才十五歲,怎能讓去那苦寒之地?恆媞公主年長,更適合和親啊!”
乾隆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富察琅嬅,心中也滿是為難。一邊是太后的施,一邊是皇后的哀求,宮中頓時因為這件事鬧得犬不寧。嬪妃們暗自揣測,宗室王公也各有意見,乾隆被夾在中間,整日愁眉不展。
就在這時,富察琅嬅卻突然讓宮來報,請求讓和敬公主璟瑟遠嫁蒙古。乾隆看到訊息,驚訝不己,連忙去富察琅嬅的長春宮。
殿,富察琅嬅一素服,臉憔悴,早己沒了往日的端莊華貴。跪在乾隆面前,聲音沙啞:“萬歲爺,臣妾想通了。璟瑟為大清公主,理應為國家分憂。臣妾不能因一己之私,耽誤了兩國邦。”
乾隆看著,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富察琅嬅心中的苦楚,卻也明白這是最好的選擇。他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准奏。”
旨意下達,宮中一片譁然。富察琅嬅回到殿,看著兒璟瑟,淚水無聲落。璟瑟雖年,卻也明白遠嫁的含義,抱著富察琅嬅的,哭著不肯放手:“額娘,兒不想走!兒想留在您邊!”
富察琅嬅抱著兒,心如刀絞,卻只能強忍著淚水安:“好孩子,這是你的命。到了蒙古,要好好照顧自己。”
乾隆十一年冬,固倫和敬公主璟瑟著嫁,在眾人的送別下,踏上了遠嫁蒙古的路途。送親隊伍漸行漸遠,富察琅嬅站在宮牆上,著那消失在天際的隊伍,搖搖墜,最終倒在宮懷中。
自璟瑟遠嫁後,富察琅嬅的便一日不如一日。本就因嫡子早逝傷心過度,如今兒遠嫁,更是讓心力瘁。乾隆雖偶爾會去長春宮探,卻也只是流於表面,往日的恩早己消散,只剩下疏離與冷淡。
乾隆十二年,春寒料峭。
長春宮傳來訊息,皇后富察琅嬅病危。乾隆正在養心殿批閱奏摺,聽到訊息後,心中猛地一,連忙起趕往長春宮。
殿,富察琅嬅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臉蒼白如紙。看到乾隆進來,眼中閃過一亮,出手想要抓住他:“萬歲爺……”
乾隆走到床邊,握住冰冷的手,心中竟生出一從未有過的慌。他看著眼前這個陪伴自己多年的人,想起曾經的溫賢淑,想起嫡子永璉的早逝,想起璟瑟的遠嫁,心中滿是愧疚。
“琅嬅,你會好起來的。”乾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自己都不信的安。
富察琅嬅輕輕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萬歲爺……臣妾……要去見永璉了……璟瑟……就拜託您……多照拂……”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頭一歪,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乾隆握著漸漸冰冷的手,僵在原地。殿一片哭聲,他卻彷彿什麼都聽不到,腦海中不斷閃過與富察琅嬅相的點滴。那個曾經端莊賢淑、為他打理後宮的人,那個為他生下嫡子、卻痛失子的人,那個最後連唯一的兒都無法留在邊的人,就這樣離開了他。
一從未有過的悲傷湧上心頭,乾隆猛地閉上眼,淚水從眼角落。他緩緩站起,聲音帶著抑的哽咽:“傳朕旨意,皇后富察氏,賢良淑德,持躬淑慎,追諡為‘孝賢皇后’。”
此後,乾隆便搬到了養心殿居住。他下令在養心殿設下佛堂,每日吃齋唸佛,不再像往日那般流連後宮。殿擺放著孝賢皇后的,他時常獨自坐在殿中,看著那些悉的件,眼神空,滿是對孝賢皇后的懷念。
永和宮,白蕊姬抱著五公主璟媛,站在窗前著養心殿的方向。海蘭走到邊,輕聲道:“皇后去了,這宮裡的天,怕是要變了。”
白蕊姬輕輕著兒的臉頰,眼中閃過一堅定:“不管天怎麼變,臣妾都會守著公主,跟著娘娘。”
海蘭看著,微微點頭,目向遠的宮牆,眼中滿是深不可測的思緒。宮牆之,權力的遊戲從未停止,孝賢皇后的離去,不過是這場遊戲中的一個轉折,未來的路,還需要們一步步走下去。
乾隆十二年春,孝賢皇后富察琅嬅的喪禮如期舉行。
長春宮至景山觀德殿的宮道上,白幡招展,哀樂低迴。漫天飛雪似也在為這位逝去的皇后哀悼,落在前來送葬的宮妃、皇子、宗室親貴的肩頭,轉瞬化作冰冷的水珠。乾隆一素白喪服,玄腰帶束著消瘦的形,往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盛滿悲慟,只是那悲慟深,還藏著一難以察覺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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