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後那拉氏得知沉壁懷孕的訊息時,正在翊坤宮修剪花枝,手中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朵剛開的牡丹,花瓣落在地上,像一灘碎。“懷孕?”的聲音冰冷,“剛晉了妃就懷孕,真是好手段!”
陪在一旁的陪嫁嬤嬤那拉氏連忙道:“娘娘,這沉壁就是個狐子,靠著幾分姿討陛下歡心,如今又懷了孕,若是生了皇子,往後這後宮,怕是沒娘娘的立足之地了!”
“沒我的立足之地?”繼後冷笑一聲,將剪刀扔在桌上,“我是皇后,這後宮的主子是我!沉壁不過是個旁支來的聖,也敢跟我爭?”
那拉氏湊近一步,低聲音:“娘娘,不如……咱們想個辦法,讓保不住這個孩子?只要沒了孩子,陛下對的寵,也就淡了。”
繼後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皺起眉:“可現在懷的是龍裔,若是出了差錯,陛下定會追查,到時候……”
“娘娘放心,”那拉氏連忙道,“奴婢認識務府的劉太監,他欠奴婢一個人,只要讓他在沉壁的安胎藥里加些‘牽機引’,這藥無無味,每日加一點,時間長了,胎兒就會日漸虛弱,最後自然流產,誰也查不出來!”
“牽機引?”繼後猶豫了一下,這藥是慢毒藥,雖不易察覺,但若是被查出來,就是滅族之罪。可一想到沉壁生了皇子後的風,心中的嫉妒就過了恐懼:“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告訴劉太監,事之後,我不會虧待他!”
那拉氏大喜:“奴婢這就去辦!”
次日,務府送來的安胎藥就多了些異樣。沉壁看著碗裡深褐的藥,鼻尖微,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檢測到毒素“牽機引”,微量,長期服用可導致胎兒發育不良、流產,建議兌換“解毒劑”。
沉壁心中冷笑——繼後果然忍不住手了。不聲地接過藥碗,對晚翠說:“這藥聞著有些苦,你去取些餞來。”
晚翠應下,轉去取餞。沉壁趁機從梳妝盒裡取出“解毒劑”,這是昨日兌換的,一顆白的藥丸,碎後混進藥裡,瞬間融化不見。端起藥碗,慢慢喝了下去,又故意倒了半碗藥在一個空碗裡,藏在梳妝盒的底層——這是繼後的罪證,日後定有用。
晚翠取來餞,見沉壁己經喝完藥,便笑著說:“主子,今日的藥不苦了吧?”
“好多了,”沉壁拿起一顆餞放進裡,“對了,往後務府送來的藥,你都先放在外間,我想喝的時候再取。”
晚翠雖然有些疑,卻還是應下:“奴婢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日,沉壁每日都在藥里加解毒劑,同時將剩下的半碗藥收集起來,藏在一個封的瓷瓶裡。那拉氏派來的人果然沒起疑心,每日都讓劉太監在藥里加微量的牽機引,以為沉壁很快就會出事。
這日,太后派人來傳旨,讓沉壁去慈寧宮說話,說是要給送些安胎的補品。沉壁知道,這是個揭繼後的好機會。特意穿上了一件寬鬆的素宮裝,故意顯得有些憔悴,又將藏藥的瓷瓶放進袖中,才跟著太監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裡,太后正坐在炕上,見沉壁進來,笑著道:“快坐下,你現在懷了孕,可不能累著。”
沉壁屈膝行禮,坐下後,故意咳嗽了幾聲,臉也有些蒼白。太后皺眉:“你怎麼了?臉這麼差?是不是安胎藥不合胃口?”
沉壁垂下眼瞼,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回太后的話,臣妾最近總覺得腹痛,夜裡也睡不好,本以為是懷孕的正常反應,可今日喝了安胎藥後,腹痛得更厲害了。”
太后臉一變:“怎麼會這樣?快把你的安胎藥拿來給哀家看看!”
沉壁連忙從袖中取出那個瓷瓶,遞給太后:“這是臣妾今日剩下的半碗藥,太后可以讓太醫驗驗。”
太后接過瓷瓶,立刻讓隨行的太醫驗藥。太醫開啟瓷瓶,聞了聞,又用銀針刺了一下,銀針瞬間變黑。太醫臉大變,連忙道:“太后!這藥裡有毒!是‘牽機引’!”
“什麼?”太后震怒,猛地一拍炕桌,“竟敢在龍裔的安胎藥裡下毒!是誰這麼大膽!”
沉壁連忙起,跪在地上:“太后息怒!臣妾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只求太后能為臣妾和腹中的孩子做主!”
太后看著跪在地上的沉壁,又看了看變黑的銀針,心中己經有了數——這後宮裡,最容不下沉壁的,就是繼後。冷聲道:“李玉!傳哀家旨意,立刻去翊坤宮,把繼後的陪嫁嬤嬤那拉氏帶來!”








